第二百一十一章 歸途風塵暗生

北風卷地，衰草連天。吳道自那萬丈冰淵而出，並未多做停留。玄冰眼雖已修復，但那深本源的消耗與最後撼寂滅反噬帶來的暗傷，讓他不敢在酷寒之地久留。他循着來路，將速度催至極限，形在蒼茫的北地荒原上化作一道幾不可見的淡影，歸心似箭。

越往南行，天地間的寒意漸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煩悶的燥熱。沿途所見，村落愈發稀疏，田地荒蕪，偶見行人，也多面帶惶然，步履匆匆。空氣中，除了塵土與草木腐敗的氣息，更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令人心神不寧的躁與腥氣。

吳道心頭微沉。這絕非尋常的天象變化或兵災人禍所能解釋，更像是一種彌散在天地間的“戾氣”，與那歸墟寂滅的侵蝕，呼應。

這一日，他行至一片名為“黑風坳”的險峻山嶺。此地是南北通要衝，兩側山崖陡峭，中間一條道蜿蜒穿過，本是商旅必經之路，此刻卻顯得異常死寂。山坳之中，草木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焦黑，彷彿被烈火灼燒過，又像是被什麼污穢之浸染。

吳道放緩腳步，混沌靈覺如水銀瀉地般向前鋪開。立刻，他便察覺到前方道轉彎，傳來陣陣兵刃擊之聲，夾雜着怒喝、慘嚎，以及一種他絕不陌生的、帶着瘋狂與死寂意味的嘶吼！

他形一晃，悄無聲息地掠上山崖一側，向下去。

只見道之上，數十名着破爛皮甲、似是潰兵模樣的漢子，正圍一圈，拚命抵擋着來自外圍的攻擊。而攻擊他們的，並非人類，而是上百行迅捷、皮青黑、雙眼赤紅、口中流淌着腥臭涎水的——行！

這些行與西北大漠那些被寂滅侵蝕的民活又有不同，它們上死氣更重，卻混雜着一濃烈的腥與暴戾，彷彿是被某種邪惡法強行催生，又沾染了戰場煞氣的產。它們力大無窮，不畏普通刀劍，即便被砍斷手腳，依舊蠕着向前撲咬，狀若瘋魔。

那幾十名潰兵顯然已是強弩之末，圈子越越小，不斷有人被行拖出，瞬間便被撕扯分食，場面慘不忍睹。

“他娘的！跟這些鬼東西拼了！”為首一名滿臉虯髯的軍，揮舞着一柄卷刃的朴刀，劈翻一行，自己也踉蹌着幾乎跌倒，上跡斑斑，不知是自己的還是行的。

吳道目掃過戰場，眉頭鎖。這些行的出現，絕非偶然。其核心驅，並非純粹的寂滅死氣，更像是一種被引導、被放大的“煞戾氣”，與這天地間瀰漫的躁同出一源。難道，歸墟裂隙的影響，已經開始滲、扭曲此界的生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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