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數據室的服務日誌自更新。那封未被的加郵件，在第三日凌晨兩點十七分，附件的加層級悄然降低一級。系統記錄顯示，訪問路徑仍經多重跳轉，但最後一次節點停留時間延長了四秒——像是有人在觀察，也在評估。

張濤調出日誌對比圖，眉頭鎖。他本想上報，卻想起陸軒的命令。他最終只是在日誌末尾加了一行備註：“異常訪問頻率提升37%，建議維持靜默監控。”

而此時，林娜正坐在科技園區的會議室里，翻閱今日收集的簡歷。出一張，照片上的年輕人戴着眼鏡，神沉靜。簡歷顯示，他來自京都大學材料系，研究方向為高溫超導材料，導師一欄赫然寫着那個名字。家庭況一欄，寫着“單親，經濟資助中”。

在備註欄寫下一行字：“A級優先接對象，建議從生活援助切。”

夜漸深，總部大樓多數燈火已熄。陸軒獨自留在辦公室，翻開一本舊相冊——那是他們還在校園時的合影。十五歲的李剛站在最前排，拳頭握，笑容張揚；張濤戴着眼鏡，手裡抱着一摞書；他自己站在人群中央，校服袖口還沾着那天打架時蹭上的灰。

他合上相冊，打開電腦，調出“人才儲備庫”的總進度表。雙軌計劃的進度條已開始緩慢爬升：外部招聘完度21%，部研修班首日出勤率93%，國際聯絡通道建立中。

他點開京都大學合作意向書的草稿，在落款簽下電子印章。窗外，城市燈火如星河鋪展，每一盞，都像一個未被點亮的名字。

張濤回到數據室，再次打開那封郵件。附件的圖標比昨日清晰了些，像是冰層下逐漸浮現的暗流。他沒有點擊，只是將顯示轉向牆角的監控探頭，彷彿在說：你看清楚了，我們也看得見你。

他站起，走到窗前。樓下，新一批實習生正列隊進生活區，前掛着嶄新的工牌，腳步整齊。遠，培訓中心的燈還亮着，李剛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正低頭翻看那本《項目管理導論》，筆尖在紙上緩緩移。

陸軒站在辦公室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冷掉的茶。他沒有喝，只是任由杯壁的涼意滲掌心。手機震，是林娜發來的消息：“京都大學目標人選已標記，靜待接時機。”

他回復：“不急。棋子落下去，要等對手先。”

然後他打開筆記本，在最新一頁寫下：“人才之爭，不在薪資高低，而在未來歸屬。誰能給明天，誰就贏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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