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中，數據洪流沖刷而過。他看到培養艙陣列，麻麻的人懸浮在淡綠中，口敞開，植不同類型的詭異肢。標籤閃爍：**共生Project-7，功率89%**。畫面切換，是空中之城的地下層，機械臂正在組裝新的骨翼戰機，駕駛艙直接嵌人類軀，藤蔓從脊柱生長，纏繞縱桿。

最後一幀，是一張名單。

姓名、序列等級、覺醒時間、匹配度評分。

其中一行被高亮標註：**陳默，序列未知，適配度97.3%，候選主容**。

畫面中斷。

陳默踉蹌後退，撞在艙壁上。鼻已流到角，他抬手抹掉，指尖發抖。不是因為失，而是那個數字——97.3%。這不是隨機篩選，是準匹配。他們早就知道他會出現在這裡。

“你看到了什麼？”陳詭摘下鏡子，聲音里竟有一罕見的波。

“你們在造人詭混合。”陳默着氣，“不止是戰機駕駛員。他們在批量生產。”

陳詭沒否認，反而低頭查看鏡中回放的數據片段。他反覆播放“89%功率”的畫面，電子眼在鏡片後高速轉，像是在計算某個臨界值。片刻後，他輕聲說：“接近閾值了。”

陳默還想追問，卻被趙鐵山的靜打斷。

他轉頭，看見趙鐵山從副駕座椅下出一塊金屬件。那是一枚軍用懷錶，外殼磨損嚴重，表面刻着幾個字：**王建軍贈於南疆戰役**。

趙鐵山盯着那行字，沒說話。他用拇指慢慢過刻痕，作很輕，像是怕弄壞了什麼。然後，他將懷錶握進掌心，指節收，石軀表面的裂紋無聲擴張，蒸汽從肘部噴出的節奏變得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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