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大？”

蘇長泠眉心微蹙，瞅着青年手比劃出來的、看着足有木盆大小的圈圈，面上不住多出幾分遲疑。

應無風見此渾然不加猶豫地鄭重點點腦袋：“對，真有這麼大。”

“是嗎。”劍修對此不置可否，二人說話間，那邊的姑娘品完了茶香，亦終於小心翼翼端起了桌上茶盞。

口的茶水清爽甘鮮而微帶氣，令人不自覺便聯想到春日雨後老木頭上生着的那一層綠的苔蘚。

待到這一層的青苔味隨着茶湯流淌過咽而逐漸散開，在那茶中的竹葉氣便慢慢返上來了。

雲下茶莊產出的枝茶蘊藏着的箬葉味道，顯然比之伍老闆那要更濃厚一些——悠遠而不顯單薄的竹香中約藏着份說道不清的糯香，恍惚讓人記起端時節吃下去的鮮粽。

——那茶的後調泛着神似木香的回甘，頭次嘗到這茶的程映雪一時還以為是自己的舌頭出了什麼問題，直到又一次捧起茶盞，被同樣的粽香木香滌盪了一次管，才猛然發覺那時品嘗到的、馥郁又足夠清爽的茶氣並非是的錯覺。

甚貪盞的姑娘難得一口氣將那茶水盡數吞進了肚子，牛晟見狀笑眯眯提上茶壺，腕一抖便又給斟了個八分滿杯：“怎麼樣，小程姑娘，老牛這裡的茶葉還不錯吧？”

“品質相當可以，甚至遠超程某的預料。”程映雪不假思索，張口便是一句渾然不帶分毫恭維的稱讚，“我這還是頭一回品嘗到香氣這麼獨特的茶葉——您名下茶山產出來的茶葉明顯更適合被製枝茶，那種類似於粽香的茶氣很是引人矚目。”

“另外……程某品茶時，似乎還嘗到了些許炭火煙氣——您這復烘時用的是純木炭的火嗎？”

“哈哈，小程姑娘好刁的哇！”牛掌柜大笑着連連掌，“不錯，我們雲下茶莊復烘茶葉時，用的的確是無明火的炭火——文火慢烘，那火不足以烤焦茶葉，卻又能賦予茶餅一種特殊的老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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