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友樂呵呵地提出了個易建議，程映雪聽罷，心下只越發覺着意外。

誠如那位守門的老茶農所言，這位伍掌柜着實是個厚道人家——但這樣厚道守信的商人，怎就能做不明白這茶行的生意？

“可以的，伍掌柜，您這提議十分合理。”小姑娘輕點下頜，“我們就依着您的提議來好了。”

“誒，好，那我這就去拿紙筆。”伍友迭聲應是。

他這上應得利落，手上的作也是十分乾脆——程映雪只覺自己前腳才剛跟他定下可以擬出來個合同看看，後腳他就已三下五除二地寫出了張條理分明、價格也是十分公道的買賣契約。

小姑娘接過他遞來的那頁宣紙仔仔細細地看過兩圈，見其上也不曾有什麼紕或是潛藏着的“文字遊戲”，便點了頭。

那胖掌柜瞧着對這合同的大致條目十分滿意，心下亦不由輕輕鬆出口氣來。

“好，那等咱們聊完，您要是還不改變主意的話，我們就按照這份草稿重新擬定一個正式文書來易了。”伍友面容微肅，“小程姑娘，您可以開始問了。”

“那便恕程某冒昧。”程映雪下一斂，一面稍顯拘謹矜持地坐正了子，“伍掌柜，程某是想了解下您這莊子從前生意的況——”

“比如，庄中目前制的是何種茶葉，製後通常又是銷往何？咱們頭前十年的‘虧損’又是虧到了何種地步？”

“——是本無歸，還是偶爾也能勉強收回個本錢？另外，您方便帶我等去您庄製茶炒茶的地方看看嗎？”

“可以的，小程姑娘——這些就算您不說，伍某人原本也是打算要帶您去那頭看看的。”聽清了問題的胖掌柜腰桿陡然一癱，整個人活似只充了氣的胖河豚似的，趴趴進了圈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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