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這，程姑娘，您怎麼……突然就想着要印墨譜來了？”

方建元聞此霎時僵了大半臉的笑——雖說他先前也的確是想過要印墨譜吧……但在他的計劃里，這起碼也得是十幾年之後的事啊！！

——他有生之年能印出來一部墨譜就不錯了，誰家好人會這麼著急忙慌的畫那玩意、印那玩意哇！！

“因為，我們需要利用這些墨譜，將您的名聲傳播出去呀。”程映雪面不改，“憑客人們的口口相傳，您這制墨的名氣要多久才能真正走出徽州？”

“而且，咱們平素講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只聽着別人描述您的墨製得有多麼多麼、寫起來手有多麼多麼順，澤瞧着有多麼多麼濃郁又有什麼意思？”

“咱們得讓其他地方的客人們通過墨譜，‘親眼’看到您制出來的墨究竟有多緻，並循着其附帶着的制墨講解，從文字里會到我們制墨時的仔細與用心。”

“這比聽人口述您那墨有多好多好可強多了——墨譜再配合上他人的描述和稱讚，那傳名效果，指不定要翻上好幾倍呢！”

“屆時咱們再在墨譜里標註上您墨行的地址，說不準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外省的人慕名前來買墨！”

“這、這個，這個居然還能這樣！”方建元這下徹底麻了，整張臉木木的一時都不知道究竟該擺出個什麼樣的表。

小姑娘聞言佯裝無辜地兩手一攤：“可以啊，這為什麼不行？”

“左右我們只是做了個方便大家了解我們墨行墨品和制墨水平的墨譜……又不是賣了假貨。”

“——那……學子們在進京趕考前將自己的詩作彙集、編撰一本本的詩集，並將之投送至京中諸位大人們的府上，為的不也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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