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每日三十可差着三十倍呢。

“每……每、每月，是每月三十文啊——”應無風這下也尷尬了，張支吾着結了半晌，方才勉強吐出那句話來。

——原本涌到邊、想誇那小姑娘兩句的奉承詞也霎時被他卡進了嚨、咽回了肚子。

青年想了又想，終竟只是訕笑着贊了程映雪一句“善於經營”。

“咳，長泠，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繼續搜尋那些活枝去了——我再有三天便會重新下山，你……你們幾個，千萬照顧好自己。”

“好的，應先生，多謝您的關心了。”蘇長泠嗓音微顯僵地回了青年一句，言訖便像被鬼追了一般，忙不迭一把掐斷了傳音。

“噫~師父，您這傳聲掛得怎麼跟要出門跟人打一架似的，這麼利落。”程映雪幽幽咂，對着默默擺出個“看穿”的眼神，“不知道的，還得以為您和應先生之間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呢——兩句話都不想多說的。”

“……那倒沒有什麼深仇大恨。”蘇長泠頗為糾結地將眉心皺出了個“川”字，“但云娘，你不覺着應先生近來好像嗓子不大好嗎？”

“聽着彷彿夾了東西，或者被啥玩意齁着了一樣。”

“為了他老人家的着想，我覺着我還是別跟他接著說話了比較好——全山就這麼一棵上萬年的老樹，他要是出問題了，我估計你師祖都得滿地鬧騰。”

蘇長泠說了個神鬱郁，程映雪聽完卻只覺自己彷彿是突然被人在頭上砸下了一塊拳頭那麼厚的大鋼板。

那板子不但砸得腦殼生疼，更砸得腦瓜仁都不住地一陣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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