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程映雪點點腦袋，閑談間四人已先後過了門檻，“那胖先生，咱們制墨時膠和煙和葯的比例又都是什麼樣的哇？”

“這個不大好說。”胖墨工晃頭，“不同種類的煙炱和不同種類的膠，所需要搭配的比例都不大相同。”

“——您比方說，松煙質地偏輕，那就得多加些膠，不然和不住；油煙質地發沉一點，放點膠也無妨。”

“再有，魚鰾膠粘強，干後適中，那依着煙炱配，稍多一點一點的差異不太大；牛皮膠幹了容易發，這就不適合放多——放多了，品的墨就該磨不了。”

“不過我們這個也有個大致的比例，”胖墨工說著對小姑娘眼睛，“一般一斤的凈煙配上四到六兩的膠，另搭一至二兩的葯。”

“——咱們方氏墨坊產出的大部分墨，是一斤凈煙配五兩左右的膠，另配上一兩半的葯。”

“一斤煙配五兩膠和一兩半的葯……”程映雪嘀咕着一算，頃輕輕一拍兩手，“這麼算來，我們制出來的墨里，還是煙炱放的最多呀。”

“當然了，您在家裡和做饅頭包子的面，不也是面放得比水多？”胖墨工彎眼，“水多了面會糊糊，膠多了，墨就好膠糰子啦！”

“嗯……是這個道理。”小姑娘若有所思，“那這樣講，和面時水了會發，再容易出現沒開的死麵疙瘩——那制墨時膠了會怎麼樣？”

“煙煤是也會和不開，變一坨一坨的嗎？葯呢？這東西加多加，除了影響膠的粘，還會有什麼區別？”

“膠了，墨會變得質地鬆散、不易型。”胖墨工好脾氣地一一回答着程映雪的問題，“太多會讓墨鎮紙。”

“至於葯，這個加了起不到它應有的作用，加多了則的確會影響到膠的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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