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夫人，目前堂一切安好，程姑娘還佔着上風。”眼尖能瞅清那屋況的蘇長泠低聲寬着王曼。

“程姑娘已給程家主彙報完了近來調查出來的結果……程家主正命人傳詹掌柜進去回話。”

“詹掌柜……哦哦，是脂鋪子的那個掌柜。”王曼應聲微作沉，“不過，那人一向油得很……他這回過來，能老老實實依着雲娘的吩咐答話嗎？”

“這個……問題應該不大吧？”蘇長泠思索着手撓撓腦袋，“畢竟程姑娘既敢讓他來當那個‘人證’，先前必然已與他將利害關係都攤開說明白了？”

“不然，大約也不會讓這掌柜出面……又不傻。”

“也是，也是。”王曼聞言連連拿手帕捂了口，見狀忙不迭扶着坐上了那亭中小椅。

二人坐立難安間，蘇長泠忽聽得臨水紅桂上傳來不大不小的一聲嗤笑，循着那靜抬起腦袋，便見某厲鬼沒骨頭一般，趴趴歪在了那樹杈上。

“我往日可沒見你幾時張這樣。”一大紅華服的鬼語調閑閑，“怎麼，看人姑娘上堂試，竟是比你捉鬼除妖還要艱難么？”

“嘖。”蘇長泠聞聲咂，順帶沒好氣地賞了那鬼一記白眼——打從前兩日與說通之後，這鬼近來便越發沒個正形，不但夜裡經常打擾搜尋鬼珠，而今便連白日里也敢時不時上這怪氣、冷嘲熱諷了！

——也不知當年究竟是個什麼腳，怎的這離的六魄鬼之後，非但比尋常厲鬼更加難纏……還渾然不懼日和兜里的那堆法！

“嗐，瞧你，一說就生氣。”鬼懶懶擺手，邊說邊起向著那前堂挪去，“得了得了，鬧不過你……我去前頭給你看看，看你那小朋友這會怎麼樣了還不嘛！”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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