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劍好啊，練劍強健。”程映雪僵咧，“其實那胭脂的銷量下跌，是代表着鋪中同系列、同品質商品的銷路變了。”

“銷路？”蘇長泠似懂非懂。

“嗯，銷路。”小姑娘重重點頭，“不瞞您說，蘇姐姐，在這葯妝系列胭脂水初上市的時候，我們程家將它的售價定為了每盒四兩銀子，另推出售價僅為一兩，但總量不足標準版四分之一的輕量版胭脂。”

“四兩銀子一盒胭脂的概念，您可能不大明白，這樣講，當前市面上您能買到最貴的胭脂，大概六到七兩白銀一盒——四兩一盒的胭脂，屬於售價較高，但又沒高到讓人完全不能接的地步。”

“這是個很討巧的售價。”程映雪彎眼笑笑，“是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們每月一盒不覺心疼，尋常富戶隔三差五拿上一個也能接的價位。”

“加之鋪中還有量價低的輕量版胭脂，手中稍有些閑錢的普通人家、或是大戶人家的婢子們常日看着旁人使用，一年到頭，總也能攢出個一兩買上一盒回去試用。”

“也就是說，先前這胭脂的銷路，幾乎能覆蓋到鋪子附近全部需要用妝品的人家。”蘇長泠抬手下，這會好像有點聽明白了。

“是這個意思。”程映雪下頜輕點，一面拿眼神示意去看桌上那三盒看似一模一樣，實際品質卻相差甚遠的胭脂，“但現在，有人在背後玩那出‘以次充好’，活活斷送了鋪子原有的銷路。”

“這三盒胭脂，是我命我院中丫鬟，分別打扮不同模樣，拿着三兩銀子到店中買來的現貨。”

“左邊那個帶着我們程家的玉牌，中間打扮了鎮中的普通小販，右邊那個，則喬裝了城裡的尋常富戶。”

“世家大族的夫人小姐們所拿到的胭脂固然沒有什麼變化，可城中的胭脂鋪子那麼多，每月新上的胭脂品類又不知凡幾——”小姑娘連連搖頭，“但滿城的世家大戶攏共才有幾個？”

“——說白了，除了葯妝初初上市、還算新鮮的那幾個月，那些夫人小姐們，顯然不會月月都來買同樣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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