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嘿！那當然了。”程映雪揚着下笑了個與有榮焉，“畢竟我娘親是特意鑽研過怎麼做點心的嘛！”

“——我娘時貪，慣喜甜食，一直夢想做一個點心鋪子里的掌柜娘子。”

“但甜食吃多了容易牙疼，我外祖他們不許多吃，便喬裝打扮府上小丫鬟的樣子，着跟家裡的廚娘學了好些個做點心的手藝——順便解一解饞——自己還沒事琢磨着該如何改良那些點心方子。”

“看來夫人當年，也曾是個活潑子。”蘇長泠微顯慨地嘆出一句，腦中不自覺回想起程王氏如今那副溫持重卻又約帶着幾分沉沉暮氣的樣子。

也不知這世家的宅大院，究竟有怎樣的風霜，才能將曾經活潑貪的，磋磨那樣恪守禮儀規矩的拘謹婦人。

——只覺自下山以來，所見到的凡人子（包括鬼）似乎無一不是在遭着世人的規勸。

且他們又似乎是恨不能將世間所有的子，都規勸進同一個模子里才算徹底滿意——可卻並不能理解那模子終竟有什麼意義。

——只開着同一種花的春天，還能被稱作是春天嗎？

蘇長泠懵懵懂懂地低頭瞥了眼面前的兩隻瓷碟，被人小心拿暖爐煨了大半夜的點心上尚還帶着三分熱意。

程映雪在聽到那句“活潑”時，雙瞳不控地暗了一瞬：“是啊，從前的確也曾是個活潑又明艷的姑娘。”

“可惜後來……哎算了不提這個，”想到了什麼的小姑娘重重揮了手，“蘇姐姐，咱們說點別的——您昨日一切可還算順利？”

“算順，但也沒真順。”蘇長泠抿，程映雪聞聲一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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