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冷的氣味，是月疏對那個下午最深刻的記憶。

母親將塞進那個隙時，手臂在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施法後的虛弱。藏氣息的魔法耗盡了母親最後的魔力儲備，父親則在外圍布置了迷視線的屏障，簡陋但有效。

“疏疏，聽話，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出來。”母親跪在地上，捧着的小臉，指尖冰涼，眼神卻燙得像要烙進月疏的靈魂深，“等爸爸媽媽來接你，明白嗎？”

月疏點頭，小手攥着母親角的一角，不肯放開。父親走過來，輕輕掰開的手指，將一個簡陋的布娃娃塞進懷裡——那是母親用舊服的，眼睛是兩顆褪的紐扣。

“疏疏最勇敢了，對嗎？”父親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

月疏又點頭，這次很用力。三歲，或許四歲，對時間的概念模糊，只知道跟着父母從一個地方躲到另一個地方。有時是廢棄的穀倉，有時是樹林深挖出的地，有時是無人問津的墓室。夸克族和暗黑族都在找他們，這個約明白。

母親最後吻了吻的額頭，父親推一塊腐舊的木板，遮住了隙。線驟然收幾道細線，灰塵在中舞蹈。月疏蜷起，布娃娃抵在口，眼睛盯着隙外。

起初，是寂靜。

然後，腳步聲。

不是父母那種刻意放輕的腳步，而是沉重的、散的，帶着泥土和落葉被踩碎的聲音。不止一個人。月疏屏住呼吸，將臉埋進布娃娃褪的布料里。母親說過，這個娃娃有微弱的守護魔法，雖然無法抵真正的攻擊，但能幫助靜下來。

“在這裡！找到他們了！”

外面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屬於暗黑族，月疏認得那種音里滾的濁氣。父母教過分辨，在逃亡中，分辨意味着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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