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渾一，像是被這細微的回應燙到了。他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俯下，將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手背上，肩膀幾不可察地聳了一下。

沒有哭聲，但那抑的、細微的抖，卻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碎。

林念安覺到手背上傳來一點意。的心，也跟着那點意，狠狠揪了起來。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點氣音。

“別說話，” 宮遠徵立刻察覺，抬起頭，胡抹了把臉，努力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才剛醒，別費力氣。不？我讓人熬了清淡的米粥，一直溫着。”

他起，作有些踉蹌，許是坐得太久麻了。但他很快穩住，走到門口低聲吩咐了啞仆幾句，又迅速折返，坐在榻邊，目一瞬不瞬地鎖着，像是生怕一眨眼，就會再次昏睡過去。

很快，啞仆端來一碗熬得稀爛的米粥，還有一小碟清爽的醬菜。宮遠徵接過來，試了試溫度，這才舀起一勺，輕輕吹涼，送到邊。

林念安看着他專註而笨拙的作，看着他眼底深尚未散去的紅和後怕，順從地張開，將溫熱的粥咽下。粥煮得綿，帶着米粒特有的清香，順着食道下，熨帖了空乏許久的胃，也似乎熨帖了某些更為空曠的地方。

一碗粥，喂得很慢。宮遠徵極有耐心，喂幾口，便用溫熱的帕子替拭角。整個過程，他的目幾乎沒有離開過的臉，彷彿在確認的每一次吞咽，每一次呼吸。

喂完粥，他又仔細替掖好被角，坐在一旁，握着的手，低聲道：“別怕，我們已經不在徵宮了。這裡是角宮後山的溫泉別院，很安全。哥哥派了最得力的人守着，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你安心養傷，什麼都別想。”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林念安點了點頭，手指在他掌心輕輕劃了划。

宮遠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眼中漾開溫的笑意：“想問我怎麼樣？” 他搖了搖頭，“我沒事，一點皮外傷，早就好了。就是……有點累。” 他不想告訴，為了替驅除寒毒，他幾乎耗盡了力，這幾日完全是靠着藥力和一心氣在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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