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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寒門_第245章 尾聲 - 答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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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如白駒過隙。

昔日的青州府城,如今更為繁華鼎盛。運河之上,千帆競流,漕運改革已初見效,南北貨流通,滋養着帝國的經脈。城郊之外,昔日荒蕪的坡地,如今已是一片片規劃整齊的桑田、棉田與試驗的新種粟米田,在初夏的下泛着欣欣向榮的綠意。道旁,當年林弈曾棲備考的破舊客棧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專供往來商旅、學子休憩的整潔邸店。

,昔日學宮依舊肅穆,但琅琅書聲中,似乎更多了幾分開闊之氣。而在城東,一座名為“格致書院”的新式學府,雖規模不及學宮,卻以其注重實學、兼容並蓄的風格,吸引了不有志於經世濟民的年輕學子。

這一日,書院一間灑滿的明堂,一場小型的講會剛剛結束。年約三旬的林弈,着半舊藏青儒袍,氣質沉靜,眉宇間已無當年寒門書生的窘迫與銳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風雨、察世後的溫潤與深邃。他如今居要職,拜戶部侍郎,兼領漕運、農政諸事,是朝中炙手可熱的實幹能臣。此次是借巡察青州漕務、檢視新農政推廣況之機,應書院山長(亦是當年一位曾暗中相助他的寒門前輩)之邀,前來與年輕學子們座談。

講會不拘形式,林弈並未高談闊論朝廷大政,而是從漕糧運輸的本核算、新式水車的效率利弊、乃至北地推廣的耐旱作在不同土壤的適應問題切,引導學子思考、辯論。他言辭平實,邏輯縝,每每能於尋常發人深省,讓一眾年輕學子聽得如痴如醉,又覺益匪淺。

講會散去,學子們恭敬施禮後陸續離開,臉上仍帶着興與思索的神。明堂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林弈與書院山長——一位鬚髮皆白、神矍鑠的老者,姓陳,曾至翰林院學士,後因厭倦朝堂紛爭,辭歸鄉,創辦了這所書院。

陳山長親自斟了一杯清茶,推到林弈面前,看着眼前這個已位高權重、卻依舊保持着讀書人本的昔日學子,眼中滿是欣慨。

“經緯(林弈的表字),”陳山長緩緩開口,聲音平和,“這些年輕人,視你為楷模。他們常問,你出寒微,當年於縣試、府試、乃至殿試之上,屢遭磨難,面對權勢傾軋、謀構陷,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他們想知道,你所追求的,究竟是什麼?是那足以執掌天下權柄的高位嗎?”

林弈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一瞬的眼神,彷彿穿越了十年的時,看到了那個在寒窯中掙扎、在市集上賣糖、在貢院前直面誣陷、在朝堂上據理力爭的瘦弱卻倔強的影。

他輕輕吹開茶沫,啜飲一口,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山長以為呢?”

陳山長須微笑,目深邃,彷彿早已悉一切:“老朽這些年,冷眼旁觀,見你於戶部任上,力排眾議,推行‘一條鞭法’簡化稅制,雖得罪豪強,卻減輕了小民負擔;見你督管漕運,釐清積弊,使南糧北調更為順暢,沿途百姓了許多攤派之苦;見你力主設立‘農政司’,搜集各地農書,培育新種,推廣農技,只求天下田疇能多產一斗糧,飢荒之年能死一個人……”

他頓了頓,看着林弈,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你所行諸事,看似繁瑣,涉及錢糧、運輸、耕作,似乎與聖賢書中描述的‘治國平天下’相去甚遠,更與權柄二字,無甚關聯。”

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