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騎兵追出一段距離，眼見對方逃回營寨箭矢範圍，便罵罵咧咧地停了下來，撿起那面認旗，揮舞着發出嘲弄的鬨笑聲，得意洋洋地返回大營。

類似的景，在後半夜不斷上演。十支小隊番出擊，從不同方向對蠻族大營進行擾。每一次，都是淺嘗輒止，一即潰，留下些許“狼狽”的痕迹。

起初，蠻族守軍還頗為警惕，每次都會派出部隊追擊。但接連幾次之後，發現這些襲擾如同蚊蠅叮咬，毫無威脅，反而像是對方困猶鬥、徒勞無功的掙扎。於是，警惕心漸漸被不耐煩和輕蔑所取代。派出追擊的部隊規模越來越小，作也越來越遲緩，甚至後來只是象徵地驅趕一下便退回。

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當最後一支襲擾小隊“潰逃”回營時，蠻族大營那邊，甚至連追擊都懶得派了，只有哨塔上傳來幾聲充滿鄙夷的唿哨和笑罵。

天微明，林弈再次登上樓。孫懋、劉都尉等將領也聚集過來，臉上帶着一疑慮和期待。

“將軍，此法……當真有用？”劉都尉看着遠依舊喧囂、似乎並未到任何影響的蠻族大營，忍不住問道。讓銳士卒去執行這種“丟人”的任務，還折損了幾面旗幟，他總覺得有些憋悶。

林弈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將手中的單筒遠鏡遞給他：“劉都尉，你仔細看，蠻族營寨前的巡邏隊，與昨夜有何不同？”

劉都尉接過遠鏡，仔細看去。片刻之後，他輕“咦”了一聲：“他們……他們的隊形似乎鬆散了許多，兵刃也未完全出鞘，看上去……很是懈怠。”

“再看那些正在集結，準備進攻的隊伍。”林弈提示道。

劉都尉移遠鏡，看向蠻族大營前方正在列隊的蠻族步兵方陣。只見那些蠻族士兵雖然甲胄齊全，但隊伍卻顯得有些散，軍的呼喝聲中帶着不耐煩，不士兵臉上帶着輕鬆甚至是不屑的表，互相談笑着，彷彿即將進行的不是一場攻堅戰，而是一場輕鬆的武裝遊行。

“他們……他們好像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劉都尉放下遠鏡，臉上出了驚訝的神。

“沒錯。”林弈淡淡道，“一夜的‘不堪一擊’，已經讓他們確信，我們已是驚弓之鳥，連擾都如此無力，主力防守更是紙糊的老虎。驕狂之氣，已浸其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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