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節。

天還未亮，山北縣城的大街小巷就響起了掃雪聲。這不是衙役在當差，而是百姓自發組織起來清掃街道——為了今晚的燈會能辦得熱鬧。

張老伯帶着石窪村的鄉親們，天不亮就趕着驢車進城。車上裝着新編的竹燈籠，還有連夜趕製的果脯禮盒。

“都神着點！”張老伯吆喝着，“今晚來的客商多，別給咱們林大人丟臉！”

這樣的場景在全縣隨可見。往年初春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百姓們要麼外出逃荒，要麼在家挨。可今年，各村都忙着準備春耕，工坊里晝夜趕工，連老人孩子都在為採集山貨忙碌。

辰時剛過，縣衙前就排起了長隊。這不是來告狀的，而是各村來報備春耕計劃的。里長們手裡都拿着心準備的文書，上面詳細列着要種植的作、需要的種子數量、預計的收。

“李家集計劃種紅薯一百畝，土豆五十畝...”

“王莊要試種新引進的玉米...”

“劉店申請擴建果脯作坊...”

趙小乙忙得腳不沾地，卻滿臉喜：“大人，百姓們現在比衙役還積極。昨天王莊的里長為了搶排頭，天沒亮就來了。”

林弈翻閱着各村報來的計劃，心中慨。半年前，這些百姓還對府充滿戒心，如今卻主配合，甚至搶着完任務。

午時，工坊區傳來好消息：新建的藥材工坊提前十天完工。這不是工匠們趕工，而是附近的百姓自發來幫忙——搬磚的、和泥的、送飯的，人人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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