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寒門_第64章 不同的思路(2)
“韓齊,你跟着我,記錄所有觀察到的況,尤其是腳夫搬運的流程、效率,以及任何異常的滯留或擁堵。”
他自己則親自拿着劉文遠改造的、帶有簡易刻度標識的測繩和浮標,尋找合適的位置,嘗試測量不同水深下的流速。
起初,他們的行為引來了碼頭胥吏和船工們警惕而疑的目。幾個書生模樣的人,不去詩作對,跑來這髒之地量量劃劃,實在古怪。張承試圖與一名蹲在船頭煙袋的老船工搭話,對方只是瞥了他一眼,搭不理。
林弈並不氣餒,他讓韓齊取出一些帶來的、質量上乘的“格紙”,贈予那些願意回答問題的船工或小吏。紙張在這等地方是稀罕,尤其是如此平堅韌的好紙。漸漸地,有人願意開口了。
一位牙齒風的老艄公,指着前方的閘口嘟囔:“……等吧,沒兩個時辰不到咱。那閘門,老了,啟閉一次慢吞吞,比老牛拉破車還費勁……”
一個瘦的腳夫頭目,着汗抱怨:“……一趟貨,搬上搬下,折損不了,磕了了,了了,主家都要扣錢,難啊……”
管理閘口的小吏,收了紙張,語氣也緩和些,道:“……上游下來船多,下面閘口放行慢,不堵才怪。這河道,也好些年沒正經疏浚了,水淺的地方,大點的船就得小心翼翼……”
數據、現象、親的觀察、來自底層的抱怨……點點滴滴的信息,如同散落的珍珠,被格學派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他們看到了“凌雲社”策論中永遠不會提及的景象:船型笨重,導致阻力過大;閘門機構落後,效率低下;搬運全憑人力,損耗與疲勞並存;河道缺乏科學管理,擁堵為常態;還有那無不在的、藏在效率低下背後的盤剝與無奈……
傍晚,眾人拖着疲憊的軀,帶着滿的塵土與汗漬,回到穀倉。與“凌雲社”舍飄出的茶香與清談不同,穀倉燈火通明,眾人顧不上休息,立刻將白日的所見所聞、所測所得,進行匯總、整理。
劉文遠在白板上畫出簡易的閘口通行時間流程圖,那漫長的等待時間目驚心。
張承據觀察和詢問,大致勾勒出幾種典型漕船的草圖,標註出其明顯的設計缺陷。
趙友直列出了不同河段的水流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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