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之道，豈有一蹴而就？”他在一次失敗後的總結中對眾人道，“失敗非恥，畏敗不前方為恥。每一次不，皆告訴我們，此路不通，需另覓他徑。”

他的鎮定與堅持染了眾人。終於，在經歷了數十次失敗的嘗試後，轉機出現了。

他們發現，將竹與楮皮按一定比例混合，用嚴格控制濃度的石灰水蒸煮，再以反覆捶打和流水漂洗的方式去除雜質，得到的紙漿纖維均勻細長。隨後，他們嘗試使用極細的竹簾抄紙，並在紙漿中加量搗碎的木耳菜（林弈模糊記得某種植黏有助纖維分散）和微量明礬水，再進行榨、烘乾。

當第一張帶着淡淡竹香、澤微黃、韌平的紙張從烘壁上被小心揭下時，整個穀倉都寂靜了。

張承用手指挲着紙面，難以置信：“這……這比市面上最好的麻紙還！”

劉文遠拿起一張，對着看，纖維分佈均勻，一致：“質地勻凈，遠超尋常。”

老周和魯木匠更是激得老淚縱橫，他們親手參與了這“點草為金”的過程。

接下來的批量試製證明了新法的穩定與高效。原料本大幅降低（竹材遠比麻料便宜），生產周期短，且品率極高。新造出的紙張，雖不及最頂級的宣紙，但其質量已遠超普通市售紙，本卻只有其六七。

消息無法封鎖，很快，幾家與學派有來往的書商和那經營漕運的商人嗅到了商機，紛紛找上門來，希能包銷或者合作。

林弈與學派核心員商議後，決定不直接經營，而是以“技”的方式，與其中信譽最好的一家書商合作，建立一個小型紙坊，由學派提供改良技與質量監督，利潤按比例分。

很快，第一批標有“格”暗記的新紙流市場，因其質優價廉，迅速引起了轟。紙坊的收益，源源不斷地流學派，徹底解決了資金困境。

更重要的是，這次功的“技變現”，極大地鼓舞了學派員的信心。他們親眼見證了，那些看似象的“格之理”，一旦與實踐結合，便能發出如此巨大的力量，真真切切地改變現實，創造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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