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市立醫院的複查報告上，“肋骨骨折癒合良好，可正常活” 的字跡讓陸沉終於鬆了口氣。蘇衍拿着報告，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疊得整齊的機票，指尖還沾着點打印店的墨香：“之前說好了，案子結了帶你去海邊，機票訂好了，明天一早的。”

陸沉看着機票上 “海濱市” 的目的地，想起三個月前在審訊室里，蘇衍蹲在他邊幫他着傷的肋骨，說 “等你好了，咱們去看海”—— 當時他以為是隨口的安，沒想到蘇衍一直記着。“你還真訂了？” 他接過機票，指尖輕輕挲着票面上的海浪圖案，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海濱市的清晨帶着咸的涼意。蘇衍和陸沉踩着細的沙灘往前走，沙子從指裡下去，帶着太剛升起的溫熱。海浪 “嘩嘩” 地拍着岸邊，捲起白的泡沫，遠的海平面上，橘紅的太正一點點往上爬，把海水染了漸變的金紅。蘇衍找了塊乾淨的礁石坐下，從背包里掏出兩個保溫杯，遞了一杯薑茶給陸沉：“海邊風大，喝點暖的。”

陸沉接過杯子，指尖到蘇衍的手，還帶着點海風的涼意。他看着蘇衍的側臉，落在他的發梢，泛着淡淡的金，連耳尖的小痣都清晰可見 —— 第一次在 “雨夜案” 現場見到蘇衍時，他正蹲在警戒線里，拿着放大鏡看地上的腳印，雨水打了他的劉海，他卻渾然不覺，眼神里滿是認真。後來一起查劉瑤案，蘇衍在舊教學樓的地下室里，為了保護他，生生扛了王濤一子，當時蘇衍笑着說 “沒事”，角卻滲着。

“蘇衍，我有件事想對你說。” 陸沉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臉頰有點發燙，握着保溫杯的手指微微收。蘇衍轉過頭，眼裡還映着海面的波：“什麼事？”

“我……” 陸沉深吸了口氣，海風帶着鹹味鑽進嚨，卻讓他更清醒，“我喜歡你。從‘雨夜案’現場第一次見你，我就被你的認真吸引。後來一起查案，你總把危險往自己上攬，我每次都怕你出事 —— 我知道我們都是男人，可能會有很多不理解，但我想和你一起面對。”

蘇衍愣住了，手裡的薑茶晃了晃，溫熱的濺在手背上也沒察覺。他看着陸沉張得發紅的耳尖，突然笑了起來，眼睛里亮得像落了星星：“陸沉，我還以為你要等多久。” 他往陸沉邊挪了挪，肩膀輕輕靠過去，“我早就喜歡你了，從你在港口替我擋下運輸人員的刀開始，只是一直沒敢說。”

陸沉的心猛地一跳，他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蘇衍的手。蘇衍的手很暖，指腹因為常年握筆、翻查資料，帶着淡淡的薄繭，和他的手扣在一起時，像是兩個空缺的齒終於對上了位置。海浪聲裹着風聲，遠的海鷗偶爾發出幾聲鳴，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沙灘上，這一刻的安靜，比任何時候都讓人安心。

度假的第三天下午，兩人正坐在海邊的咖啡館里，蘇衍在筆記本上畫著剛才看到的海鷗，陸沉則在旁邊幫他遞彩鉛。突然，陸沉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屏幕上 “王局” 兩個字讓兩人瞬間收起了笑意。

“陸沉，蘇衍，急任務！” 王局的聲音過聽筒傳來，帶着明顯的急促，“市一中高二學生在舊校舍後面的樹林里發現一，上有個奇怪的菱形符號，和之前的符號案一模一樣！你們趕回來！”

蘇衍手裡的彩鉛 “嗒” 地掉在桌上，他立刻起，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我們馬上回去！” 陸沉把筆記本和彩鉛塞進包里，順手將桌上的機票折好放進側口袋 —— 原本計劃再待兩天的度假，就這樣被急任務打斷，但兩人眼裡沒有毫抱怨，只有面對案件時的沉穩。

下午五點，市一中舊校舍後的樹林被黃警戒線圍了起來。周圍滿了聞訊趕來的學生和家長，低聲的議論聲混着偶爾的泣聲，讓原本安靜的樹林顯得格外抑。蘇衍和陸沉穿過人群，走進警戒線，一淡淡的腥味混着樹葉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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