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扶着陸沉，手指到他手臂上的鮮，心裡一陣發：“先去醫院，你的傷口又裂開了。”“先把文和嫌疑人送回局裡。” 陸沉搖搖頭，聲音有些虛弱，“不能耽誤案子。” 蘇衍沒再反駁，只是扶着他的力度又大了些，讓他能靠在自己上借力。

審訊室里，白熾燈的格外刺眼。張誠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手銬銬在扶手上，頭髮凌，臉上還沾着灰塵。陸沉和蘇衍坐在對面，面前的桌子上擺着從工廠繳獲的文照片和假鈔。陸沉的右臂已經包紮過，白的紗布從袖口出來，偶爾一下，眉頭就會皺一下。

“‘貓頭鷹’，代吧。” 陸沉的聲音很冷，帶着抑的怒火，“真名什麼？團伙還有哪些員？文從哪來，要運到哪去？”

張誠抬起頭，緩緩摘下一直戴着的墨鏡和口罩。當他的臉完全暴在燈下時，陸沉和蘇衍同時愣住了 —— 那是一張他們無比悉的臉，竟然是市文局的副局長，張誠！

“張誠？” 蘇衍的聲音里滿是震驚，他下意識地看向陸沉，發現對方的瞳孔也了一下，顯然同樣意外。“你竟然是‘貓頭鷹’？”

張誠扯了扯角，出一抹嘲諷的笑：“沒想到吧？你們查了這麼久的走私頭目，就是天天和你們打道的文局副局長。”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帶着幾分得意，“我利用職務之便，把博館里的文換仿品，再通過走私團伙運到國外；有時候還會偽造文鑒定報告，把民間收繳的珍貴文說普通仿品，運走。既滿足了我的收藏癮，又能賺大錢，多好。”

“你已經是文局副局長了，有地位，有收，為什麼還要做這種事？” 蘇衍追問，語氣里滿是不解 —— 他之前去文局調取資料時，張誠還曾熱地幫他找過檔案，當時完全沒看出異常。

“收？” 張誠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貪婪，“那點工資夠買什麼？宋代的窯瓷瓶要幾百萬，明代的宣德爐要上千萬！我喜歡那些寶貝，可我買不起，只能自己‘拿’。”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文局的工作讓我太方便了 —— 我知道哪些文珍貴，知道怎麼運出去不被查，甚至知道你們警方的偵查方向。要不是你們這次設局，你們永遠也抓不到我。”

“團伙的其他員呢？文準備運到哪個國家？” 陸沉追問，微微前傾，右臂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他卻毫不在意。

張誠卻閉上，搖了搖頭：“我不會說的。我已經被抓了，多說無益。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們的團伙遍布十幾個國家，你們抓了我，還有其他人會繼續做。文走私這行，永遠也斷不了。”

審訊持續了三個小時，張誠始終不肯鬆口，無論陸沉和蘇衍怎麼追問，他都只是沉默，偶爾還會出挑釁的笑容。陸沉走出審訊室時，扶着牆壁，臉蒼白得像紙，額頭上滿是冷汗 —— 右臂的傷口又滲了，紗布被染紅了一大片。

“陸隊，你怎麼樣？” 蘇衍連忙上前扶住他，語氣里滿是擔心，“張誠頑固得很，我們先別他了，你去醫院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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