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剛剛下旨，又將反對的奏疏留中，擺明了是鐵定了心要破祖制，然而朱之瑜這番話，無異於當眾扇了皇帝和整個勛貴集團一記響亮的耳。

更是將閣得罪了個底朝天，要知道，不講本是閣審核的，吳牲更是兼翰林院教習，有直接的管教之責，現在出了這等事，吳牲都要氣炸了。

現在的朝堂是什麼樣，誰人不知，陛下權柄滔天，皇權再一次達到了頂峰，和皇帝對着干，必然沒有好下場，就是之前上疏的，也都是言辭婉轉，何曾像現在這般，句句如刀。

朱慈烺的目緩緩掃過跪伏在地的朱之瑜，掃過臉各異的閣臣和院士，最後停留在暖閣窗外那片明卻顯得有些刺眼的上。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朱編修，好一番‘肺腑之言’，好一個‘史鑒煌煌’。”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你眼中，朕的聯姻之舉，便是重蹈武帝覆轍的前兆了？”

他微微前傾，無形的威瞬間瀰漫開來：“朕登基以來，整軍經武，革除積弊，所求者，無非大明中興，驅逐韃虜。”

“是，朕此意就是聯姻勛貴，但亦是維繫國本，安定人心之舉，朕褫奪北地所有勛貴爵位，是為弊除累政，革新爵制。”

“意在激勵尚武，重振武勛之風，揚大明軍威，早日復河山，朕，是不想再出一個國公那樣的佞，亦是向勛臣表明，朕對勛臣並無見。”

“然今日所見，皆為不解朕意的反對之聲，你今日借講史之名，行攻訐之實，擾經筵，妄測聖意，朕痛心疾首。”

“這。。。”聽到朱慈烺的解釋，朱之瑜有些語塞，是啊，朱慈烺雖聯姻，但前提是他之前對勛貴也是太狠，不宗室，勛臣也全都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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