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鏽味混着的霉味鑽進鼻腔時，九霄才後知後覺地站穩了腳跟。

眼前的遊樂園確實破舊得厲害，褪的旋轉木馬積着厚厚的灰，木馬的眼睛被鳥糞糊了模糊的一團……

過山車的軌道銹跡斑斑，像條僵的巨蟒盤在半空，幾節車廂歪斜地卡在軌道上，玻璃早就碎了，風灌進去時會發出“嗚嗚”的哀鳴，像誰在哭。

而西琳就在不遠的鞦韆上。

穿着一洗得發白的棉布子，紫發梳了簡單的馬尾，發梢沒有結冰，也沒有沾着污。

過遊樂園頂棚的破下來，在上投下斑駁的斑，鞦韆被盪得很高，擺隨着擺揚起小小的弧度，像只折了翼的蝴蝶在低空盤旋。

“大姐姐……”

西琳的聲音很輕，不像律者的嘶吼，也不像實驗室里的麻木，倒像是……像極了木屋裡那個還會對母親撒的小姑娘。

沒有回頭，只是手抓住了鞦韆的鐵鏈，藉著慣慢慢停下，雙腳落在積着落葉的地面上。

九霄這才發現，的手腕上沒有拘束帶的紅痕，脖頸間也沒有那詭異的紫紋路，皮是健康的白，連指甲蓋都着淡淡的——那是從未被崩壞能侵蝕過的樣子。

“這裡是……”九霄往前走了兩步，腳下的木板發出“吱呀”的，忽然不敢了，怕這場景像之前的雪原一樣，一下就碎。

西琳終於轉過頭，眼睛亮得驚人，像盛着融化的星，“媽媽以前說過，遊樂園裡有旋轉木馬，有糖果屋，還有會飛的鞦韆。說等春天來了，就帶我來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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