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雪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如過山車般跌宕的生命征，看着重要的人在懷中漸漸變冷。

“不能再失去了……”嚨發，突然抓住任老的手腕，十字架項鏈在劇烈作中出領口，“您說過我是律者，我如果……”

“沒用的。”任老搖頭，“碎片融合需要意識海的共鳴，可他的意識已經碎齏……”

老人突然噤聲，目落在凱雯眉心——那裡竟滲出一線幾乎看不見的紫，如同暴雨前最後一天。

深雪順着他的視線去，只見凱雯睫突然輕。

乾裂的瓣微，間溢出破碎的囈語，聽不清是呼喊還是。

深雪急忙將耳朵近，卻在那瞬間瞳孔驟——凱雯混沌的意識深，竟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夾雜着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古老低語。

他向舷窗外漆黑的雲層，掌心的黃河咒印與深雪頸間的紫羅蘭碎片同時發亮，“但這孩子要面對的，恐怕不是普通的生死劫……”

意識海的深淵裡，墨浪如同粘稠的瀝青翻湧。

凱雯的意識在浪濤中沉浮，破碎的記憶片段如鋒利的玻璃片劃過神經，直到自己的彷彿到了一塊巨大的陸地，強行撐着已經瀕臨極限的靈魂，爬了上去。

“咳……”

嗆出一口黑海水——那本不是態，而是由無數破碎的記憶殘片組的暗流。四肢傳來不屬於靈魂的沉重，彷彿每一寸靈都被灌了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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