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院外的杏花被春風一吹，簌簌落了滿肩。

張時安站在黃榜前，青白襕衫的下擺還沾着號舍帶出的石灰，卻掩不住通的清朗氣度。

周圍喧嚷的賀喜聲、嘆息聲、啜泣聲如水般湧來，而他只是靜靜着榜首那三個燙金大字——

“會元：南直隸蘇州府舉人張時安”

十七歲的會元。

這個結果在他預料之中，卻依然讓腔里湧起一灼熱。

寒窗十載的畫面在腦中閃回——杏花村雨的房裡呵凍執筆，鄉試考棚外與毒蛇對峙，京路上遭遇的截殺……

“師兄！師兄！”徐子睿的嗓音劈了叉，拽着他袖子又哭又笑，“咱們都中了！都中了！”

陳明哲較穩重些，可眼眶也紅得厲害，指着榜尾道：

“我在二百名，子睿二百零六……”話沒說完，頭便哽住了。

張時安重重拍了拍兩個師弟的肩膀。

這績比他預想的還好些——畢竟天下英才匯聚的春闈，能進最後幾名已是祖墳冒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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