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院壩，死寂無聲。

只有那堆積如山的柴薪，在夕下散發著新木的清香，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張麻子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哆嗦着，指着許木，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邊的幾個雜役弟子更是噤若寒蟬，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看向許木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懼和不可思議。

一個人，半天功夫，砍了超過二十擔鐵木柴，還獨自扛了回來……這真的是那個道基被毀、奄奄一息的廢人許木嗎？

許木沒有理會張麻子的失態，只是平靜地重複了一遍：“張管事，我的飯呢？”

那平淡的目落在張麻子上，卻讓他覺像是被針扎一般，一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想起了昨天飯堂里王莽被一拳轟飛的慘狀，又看着眼前這堆小山般的柴火，所有的刁難、所有的囂張氣焰，在這一刻都被生生回了肚子里。

“給……給他拿吃的！”張麻子幾乎是尖着嗓子對旁邊一個雜役喊道，聲音因為驚懼而變調。

那雜役連滾爬爬地跑向飯堂。

許木不再看張麻子，走到院壩角落的水缸旁，拿起水瓢，舀起冰冷的泉水，大口大口地喝着，清洗着臉上和手上的污垢。清涼的泉水劃過嚨，滋潤着乾的，也讓他因為初次煉而有些躁的氣平復了幾分。

他能覺到，周圍那些雜役弟子投來的目，已經從最初的鄙夷、憐憫，變了現在的驚疑、畏懼，甚至……還有一極淡的、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力量。

這就是力量帶來的最直接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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