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拿走碎片，去救你妹妹——但你永遠不知道，玄宸真正的底牌是什麼。或者，用你的人皇脈，幫我驅散邪魔本源。我用殘存的記憶，告訴你一切。”

真凌虛殘魂撕開口殘破的戰甲，出下面被邪魔本源侵蝕得千瘡百孔的殘軀。幽綠的邪火在肋骨間燃燒，每一次跳都讓他的微微搐，戰甲裂邊緣的焦痕還在往外滲着細的黑霧氣。

王星宇握着飲神劍，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老人很久，然後問了一個老人完全沒想到的問題。

“大殿里那個殘魂——他知道自己是被煉製的分嗎。”

老人眼中的邪火劇烈跳了一下。像被針扎了。他沉默了好幾息，翕了數次才發出聲音。

“不知道。”他的聲音沙啞，比剛才更低，像是從嚨里刮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着被砂紙磨過的糲，“他以為自己就是凌虛。他到死都以為自己是在守護這座秘境。”

王星宇握劍的手微微收。那個殘魂消散前說“能以一個守護者的份死去”——是真心的。一個被人用虛假記憶灌注的分，到死都以為自己是守護者。這比被人騙一輩子更殘忍的地方在於——他連被騙都不知道。

他抬起飲神劍。但沒有斬下去。劍上的魂印亮起，他以人皇脈激活魂印，將楚狂殘留的凈化之力引導出來，探老人口的邪魔本源。不是驅散——是試探。

魂印的金芒探邪火深。邪火與守護符文在老人劇烈撞，他單膝跪地，周戰甲裂中同時噴出幽綠邪火與金守護之，兩力量在他互相撕扯，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燒紅的鐵浸冷水。老人咬牙關，腮幫子綳得死，沒有出聲。

昊天在識海里快速推演，片刻後給出結論：“可以凈化。邪魔本源與守護符文在他共存了無數紀元，兩者已經形了某種脆弱的平衡。只要以人皇脈持續灌注，可以將邪魔本源逐層剝離。但需要至三天——這三天不能中斷脈灌注，斷一瞬，邪魔本源就會反噬。”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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