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趴在那兒，不斷抓拍地面，手指早就看不出原樣了。

指甲翻着卷，像是被什麼野生生啃過，指腹磨得只剩紅，在礪的石頭上蹭出“沙沙”的靜。

他得像只破風箱，每次吸氣，腔里都帶着那種漉漉的鳴響，彷彿肺葉里灌滿了泥漿。

“咳……那幫雜碎……”，他嚨里滾出一串渾濁的笑，角咧開，沫子順着下滴在塵土裡，“真以為……把咱們殺絕了？”

影里，那個瘦高個修士一團，臉慘白。

天譴之淵的夜太沉，得人神識發。他聽着藏鋒那些斷斷續續的瘋話，後背的冷汗把衫都浸了，牙齒不控制地磕着：

“這瘋子……說什麼藍星……聽都沒聽過……”

“閉。”

王星宇的聲音不高，冷得像塊冰。

他站在前面，黑融在夜里，只有那雙眼睛亮得有些嚇人。他沒看那個瘦高個，目死死鎖在藏鋒上，眉頭擰了一個疙瘩。

“說點人話。”，王星宇往前踏了一步，靴底碾碎了地上的枯骨，“別裝神弄鬼。你到底想幹嘛？”

藏鋒的作僵了一下，他像是耗盡了最後一力氣，全靠右臂撐着地，搖搖晃晃地把自己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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