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飛抬起眼皮，目平靜：“張副使想要什麼章程？”

“三件事。”

張俊出三手指。

“第一，為了安人心，請岳使相提一份京畿兵力急調度預案，若真有變，哪一營先，哪一營後援，必須要落實到紙面上。”

“第二，營都統制何謙，雖然被殿下撤了職，但他畢竟掌管城防多年，有人彈劾說岳使相與何謙私甚，甚至有書信往來，為了避嫌，也為了給殿下一個代，請岳使相寫一份況說明，講清楚你們二人私下裡都談了些什麼。”

這第二條，簡直就是誅心。

誰不知道何謙是因為抗命被太子打的？這時候讓岳飛寫“況說明”，就是要着岳飛在“出賣兄弟”和“結黨營私”之間選一個。

“哦？第三呢？”岳飛抬眼問道。

“第三嘛......”張俊子前傾，低了聲音：“若真有兵近東宮，岳使相既不調兵，也不防備，若是太子殿下有個三長兩短，這坐視不理的罪名，岳使相擔得起嗎？”

這一連串的詰問，環環相扣，全是站在“大義”和“制度”的制高點上。

整個白虎堂一片死寂。

周圍的主事、書吏們一個個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這兩位大佬的鋒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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