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章綸死了。

弔死在大理寺冷的地牢里，用他自己的囚，給自己的人生，畫上了一個倉促而詭異的句號。

皇城司的結論是“自縊”，言之鑿鑿，證據鏈完整。

這似乎了此案最“完”的結局。

主犯畏罪自殺，舞弊事實確鑿。

一個蘿蔔一個坑，案清晰明了。

對於許多人來說，這個案子，到這裡，就可以結了。

三司會審的衙署，氣氛微妙。

右丞相孫傅，端着茶盞，輕輕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茶葉，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慢悠悠道：

“人死燈滅，事已至此，章綸自縊，已然認罪，馮令的卷子被篡改，事實清楚，此案，可定為‘科舉舞弊’，依律置便可，不必再節外生枝了。”

他的話，說得輕描淡寫，在場的每個人都聽懂了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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