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衛母特地為他燉煮羊湯時，在廚房裡被熱氣熏紅的臉頰；是衛父為了與他有更多話題，背誦音樂雜誌樂評時，那副老花鏡後專註的神；是衛佳不遠萬里來找他，只為了遠遠看他一眼，從不說迫的話。

這些片段匯聚明的激流，以不可阻擋之勢，將過往的冷與荒蕪沖刷殆盡。

“發什麼呆？”

衛承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不知何時，衛承已走到他面前，微微低頭看着他。距離很近，江時鳴能清晰看見對方眼底自己的倒影：那麼小，卻又那麼完整。

“我只是在想，”江時鳴坦白道，“做家人和做人有什麼差別？我們還要牽手嗎？還要接吻嗎？還要做……”

“當然。”衛承打斷他，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不悅，像是在為這個問題本到不快，“如果要排出一個優先級，你也要明白，”他向前近半步，溫熱的氣息幾乎將江時鳴籠罩，“我們兩個人的，並不是人或者人能形容的那樣簡單。”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牽手、接吻，所有人之間會做的事，一樣都不會。而那些人不會做的——”他進江時鳴微微睜大的眼睛，“我們也一樣不會。”

江時鳴覺自己上又麻起來，像有細小的電流竄過。他臉上不自覺掛上期待，眼睛亮晶晶的：“什麼是人不會做的？”

衛承在他邊來一個輕啄，快得像錯覺：“沒想好，但你不覺得這樣說很刺激嗎？”

江時鳴大力點頭。

“時鳴，我想讓你明白，我對你的從來不是靠一種去替換一種，”衛承的目深得像能滴出墨來，翻湧着無數複雜的心緒，“而是一種疊加一種。”

“家人、人，什麼都好，你自己去找吧，找到我們新的關係，然後讓我們把這鏈接疊得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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