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點頭，仙葫清輝在前凝一面盾，迎着骨奴的撲擊沖向骨碑。骨碑周圍的天魔符文突然亮起，在他腳下織一張黑的網，無數只骨手從網中出，抓住他的腳踝往下拖拽。他低頭時，恰好對上一隻從網中探出來的顱骨——那是他在門時教過他基礎劍法的師兄，眉骨上有塊月牙形的疤痕，此刻正死死咬着他的腳。

“對不起了，師兄。”陸辰閉上眼，再睜開時，碧清輝暴漲，盾化作無數道細刃，順着骨手的隙鑽進去，準地切斷了符文與骨奴的聯繫。他縱躍起，仙葫在掌心化作一柄長杖，杖頭的清輝凝聚尖刺，狠狠扎向萬魂石。

“住手！”一聲厲喝從骨碑後傳來，一個披着骨甲的影教徒撲了出來，手中骨杖直指陸辰心口，杖頭鑲嵌的骷髏頭噴吐出黑的毒霧，“這是教主為洗修真界準備的‘大禮’，你敢毀了它，我讓你魂飛魄散！”

陸辰側避開毒霧，長杖橫掃，碧清輝與骨杖撞，震得對方連連後退。他看清了對方的臉——那是曾被他從妖口中救下的修士，當年還握着他的手說“定會守好正道”，此刻眼窩卻被魔氣侵蝕了黑：“是你，陳師兄。你忘了自己說過的話？”

陳姓修士發出桀桀怪笑，骨杖上的骷髏頭咬碎了一顆落的眼球：“正道？正道能讓我報仇嗎？能讓我死在妖裡的妹妹活過來嗎？只有魔氣能給我力量！”他猛地將骨杖地面，骨碑周圍的符文全部亮起，“你以為毀掉萬魂石就有用嗎？這些骸骨里，有你認識的，有你不認識的，他們的怨氣早就刻進了骨頭裡，就算沒有萬魂石，這白骨林也會永遠滋養魔氣！”

陸辰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那些在清輝中漸漸停止掙扎的骨奴，突然意識到——影教真正的惡毒，從來不是煉製骨奴，而是讓這些本該安息的修士，永遠被怨氣束縛，連死亡都了被利用的工。

林風斬斷最後一隻骨奴的脖頸，劍尖挑起半塊碎裂的玉佩：“陸哥，萬魂石在吸收了這麼多怨氣後，已經和骨碑融為一，毀的話，殘魂會跟着一起消散。”

阿澈的箭矢穿了陳姓修士的肩膀，卻被他上的骨甲彈開：“那怎麼辦？總不能看着他們用這些怨氣來害人！”

陸辰着萬魂石里沉浮的臉，仙葫突然發出一聲低。他抬手按住萬魂石，碧清輝溫地滲進去，像一層薄紗裹住那些痛苦的臉：“小澈，斷碑頂的符文鏈；林風，用你的‘清心訣’穩住殘魂。”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像嘆息，“我試試……能不能把他們的魂靈引出來。”

清輝順着萬魂石的紋路緩緩流淌，陸辰的額頭滲出冷汗，每引一縷殘魂離晶石，他的臉就蒼白一分。當他的指尖到那枚刻着月牙疤痕的顱骨時，仙葫突然發出一聲悲鳴——那是他師兄的殘魂，正用最後的意識，在他掌心刻下影教總壇的方位。

骨碑的震越來越弱，萬魂石的黑漸漸褪去，出裡面純凈的魂。陳姓修士目眥裂，卻被林風纏住，只能眼睜睜看着那些魂靈化作點，在清輝中漸漸消散，臉上帶着解的笑意。

陸辰踉蹌着後退一步，仙葫的清輝黯淡了大半。他着恢復平靜的白骨林，腳下的骨里，似乎還能看到那些魂靈離去時，在晨中留下的、轉瞬即逝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