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尼師父的安神咒先穩住了村民。”小道長立刻擺手。

尼合十行禮，聲音依舊輕：“皆是陸師兄當年教誨的‘共生’之理。”

陸辰看着他們互相推讓的模樣，心底湧上一暖流。三年來，他們各自在江湖上踐行着守護之道：瘦竹竿帶着丐幫弟子救助流民，將“忘憂釀”的秘方改良能安心神的藥；小道長在武當山開壇講學，教弟子們如何用清元功化解心魔；尼則在峨眉山下開了家葯廬，用菩提葉與凝草配伍，救治了無數被天魔氣息侵擾的百姓。

王大娘端來剛沏好的茶，茶杯是當年客棧老闆留下的那套，碗沿的蓮花紋與石橋欄板上的遙相呼應。“來，嘗嘗今年的新茶，用後山的泉水泡的，甜着呢。”給每個人遞過茶杯，目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真好啊，當年我總怕你們這些孩子走不到一塊兒，現在看來，是我瞎心了。”

茶香裊裊中，眾人圍坐在老槐樹下，說起三年來的經歷，時而捧腹大笑，時而神凝重。瘦竹竿說起在嶺南遇到的天魔變，那怪能化作被攻擊者最親近的人模樣，若非他斷上纏着的紅頭繩沾過仙葫清輝，恐怕早已中招；小道長提到在西域見到的黑餘波，那些灰霧竟能附着在兵上，若非尼的菩提葉念珠及時凈化，他的新劍恐怕早已被侵蝕；尼則輕聲說起蘇凝霜的近況，說在荒漠找到了第七座鎮靈樁的線索，只是樁被往生碑碎片封印，需要仙葫的力量才能開啟。

“說起來，”瘦竹竿灌了口忘憂釀，酒順着角流下，“當年陸兄說‘三年後青雲山再會’，我們還以為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

“有些約定，總得有人記着。”陸辰的指尖輕過仙葫的金邊，目向田埂盡頭的地方向。三年來，那塊河底青石再未異，彷彿只是歲月長河裡的一粒塵埃，可他總覺得，那詭異的對稱背後，藏着關乎最終平衡的秘。

秦風翻開《天魔錄》補，指着其中一段批註：“據古籍記載，域外天魔的本被封印在幽冥通道最深，黑只是它的投影，而要徹底斬斷投影與本的聯繫，需同時激活七座鎮靈樁，形‘周天凈化陣’。”他的指尖點在第七座鎮靈樁的位置，那裡恰好標註着“青雲山地，石棺之下”。

眾人的目同時投向地方向，那裡的松柏比別更加蒼翠，三年來從未有人敢輕易靠近。只有陸辰知道，地深的石棺上，刻着與仙葫同源的紋路，而石棺之下，或許就藏着解開一切謎團的鑰匙——包括仙葫與天魔的創世淵源，包括那塊河底青石的真正用途。

“所以，”小道長的手按在劍柄上，“接下來的路，還是我們一起走？”

瘦竹竿把斷往地上一頓，震得石桌上的陶壇輕輕晃：“這還用說？當年黑風谷我們能一起闖，現在天魔來了，更得併肩子上！”

尼的念珠輕輕轉，菩提子撞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蘇聖說，第七座鎮靈樁的封印，需要‘守護者的心頭與共生之力共鳴’，我們三個的靈力，恰好能與陸師兄的清元功組‘四象陣’，或許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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