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突然想起什麼，轉沖向柳煙所在的位置。此時落霞派弟子已與青木門劍拔弩張，柳煙正拿着塊碎玉與人爭執，那玉的質地與陸辰懷中的暖玉如出一轍。“那玉哪來的？”陸辰厲聲喝問，仙葫清輝直指柳煙眉心。

柳煙被刃得後退半步，碎玉從掌心落：“是……是百草穀穀主送的，他說只要幫影教拿到同心咒宿主，就把映月鏡還我……”

“谷主？”青木門長老驚呼，“百草谷主三年前就閉關了，怎麼會與你接？”

就在這時，秦風拖着傷跑來，手裡舉着個從死士上搜出的令牌：“這是……百草谷的長老令牌！背面還刻着字！”眾人湊近一看，令牌背面刻着行小字：“月圓之夜，以鏡換魂。”

陸辰心頭劇震。映月鏡能照出人的前世魂魄，影教要它，恐怕是為了在儀式上控同心咒宿主的魂魄。而百草谷作為中立門派，最擅長的就是用藥迷魂，柳煙所謂的“合作”，不過是被人當槍使的幌子。

“柳掌門，你可知被埋在地基下的是誰？”陸辰的聲音冷得像崖頂的風，“是你心心念念想換鏡的百草谷葯農，他們被自己人殺了，用來給影教加固祭壇！”

柳煙臉瞬間慘白如紙，踉蹌着後退幾步，撞在後的弟子上：“不……不可能……谷主說會善待他們的……”突然瘋了似的沖向西側，“我要去找他問清楚！”

“攔住！”陸辰喝道。此刻去找百草谷主，無異於自投羅網。

暗樁迅速帶人追上柳煙，卻在拉扯間被袖中的毒針中手臂，傷口瞬間烏黑腫脹。“是‘蝕骨散’！”暗樁悶哼一聲，認出這是百草谷的獨門毒藥，“袖袋裡還有傳信用的信鴿！”

人贓並獲，柳煙終於癱在地，淚水混着絕落：“是我鬼迷心竅……三年前谷主找到我，說能幫我奪回映月鏡，讓落霞派重振榮……我以為他是真心幫我，沒想到……”

陸辰看着失魂落魄的模樣，突然想起凌雲面後的空眼眶。執念這東西，既能讓人堅守正道，也能讓人墜深淵。他蹲下，將那枚與凌雲令牌共鳴的暖玉碎片放在柳煙面前：“你可知影教要映月鏡做什麼？他們要在儀式上獻祭所有同心咒宿主，包括你我在，你所謂的重振榮，不過是與虎謀皮。”

柳煙的目落在玉片上，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哭喊——玉片映出的，是已故師父的虛影，正悲傷地着，與當年勸莫信讒言的眼神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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