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的百姓看得真切，剛才還在議論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王嬸的扁擔“哐當”掉在地上，哆嗦着：“造孽啊……”

“這就是他們徵兵的法子。”陸辰低聲道，指尖在垛口的霜花上劃出痕迹，“用邪造假象，騙那些走投無路的人賣命。”

正說著，土坡上的黑旗突然指向城樓，為首的影教徒舉起擴音筒，聲音像刮鐵似的刺耳：“青石隘口的人聽着！識相的趕投降，我影教，每人發十兩銀子，再賜一碗洗髓湯！抵抗者，明天就是那道士的下場！”

城樓下的百姓突然發出一陣怒吼：“滾！”“你們這些妖人！”“俺兒子就是被你們騙走的，俺跟你們拼了！”

那個丟了婆娘的漢子第一個衝上城樓，把柴刀往地上一：“陸公子，讓俺加後勤隊吧！俺有力氣，能搬箭簇，能修城牆！”

“算俺一個！”王嬸撿起扁擔，“俺會做豆腐，能給大伙兒管飯！”

“還有俺！”“俺也來！”

喊聲此起彼伏，轉眼間，城樓下列出了支奇形怪狀的隊伍：有扛鋤頭的農夫，有拎藥箱的郎中，有背着書包的年，甚至還有個瞎了隻眼的老木匠，手裡攥着把錛子，說要給守城的士兵修兵。

陸辰看着這一幕，突然覺得眼眶發熱。他轉對秦風說：“去把庫房裡的糧食搬出來，熬粥給大家分了。再告訴青城門的長老，讓他挑些強力壯的，教他們基礎的吐納，好歹能護住心脈。”

秦風剛要走，又被他住：“對了，把暗樁的葯爐搬到城樓上來，他那清心草還有用，讓他教幾個婦人怎麼熬制。”

秦風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你是說……讓那個總說自己‘見就暈’的暗樁，教婦人熬藥？”

“嗯。”陸辰着城下自發組織起來的人群，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他總得知道，守城不是只有拿刀砍殺這一種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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