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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玉簫英雄傳_第十四章 三道迷題藏機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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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道:“有何不可?”便命隨從捧上來。三件珍品分放在三個木盒中。宮本令人開啟第一個長木盒,取出一個捲軸。一名隨從持定一端,垂下一幅立軸。

眾人注目看去,見是一幅《墨葡萄圖》。畫中枝葉紛披,藤條低垂,葡萄晶瑩滴,墨韻飄香。筆墨酣暢淋漓,潑辣豪放,觀之令人驚心魄。後面題款曰:“半生寥落已翁,獨立書齋嘯晚風。筆底明珠無賣,閑拋閑擲野藤中。”署名“青藤道士”。

崔明亮道:“畫是不錯,可惜非出名家。”

蕭先生道:“不然。青藤道士徐文長學識淵博,書畫劍皆,但功名不就。為人放疏狂,落拓不羈。所作書畫強心鐵骨,與夫一種磊塊不平之氣,字畫中宛然可見。其水墨大寫意畫法,縱橫馳騁,大刀闊斧,力摒宋元以來倪元林、祝枝山、文徵明等文人畫的陳腐之氣,自創一格,獨匠心。尤其是這首詩,更以野藤自況,……”

徐渭字文長,曾為胡宗憲幕僚,於抗倭頗有功績。胡獲罪後,佯狂歸越中,還因殺妻獄。其言行與世不容,鄉里目為狂人。不過這很對蕭先生脾胃,他的私印刻的便是“青藤門下走狗”,對這幅畫自也是投以青眼。自信畫中那種不馴和無奈也只有他自己能看到,世上俗人幾人能知?

他正自神,宮本卻教收起來,打開第二件珍品。兩名隨從一人持定,一人徐徐展開。卷幅縱一尺、橫三丈,描金雲龍箋上龍飛蛇走,乃是宋徽宗趙佶的草書《千字文》。

崔明亮道:“向聞那個宋徽宗是個糊塗皇帝,不過書畫音律還算擅。”

金泰國道:“趙佶其書學黃魯直而能變其法,學薛曜又能自創一格。筆畫瘦,自稱‘瘦金’。卻不聞他能書狂草。這幅字莫非是假的?”

宮本道:“國手這話外行了,趙佶能今草亦能狂草。此卷為他書法已臻爐火純青之時所作,乃不可多得的傳世品。”

蕭先生嘖嘖稱讚道:“道君皇帝草書既有懷素之圓轉疾,又有‘草聖’張旭的勢連綿,其筆勢洒勁利,結變幻多姿,通幅轉行換筆毫無懈怠,一氣呵,大有天風漫卷,江河狂瀉之氣象。其排山倒海之勢恐素、旭之輩亦遜讓多多。”他邊看邊懸腕虛書,自“天地玄黃,宇宙洪”,順着那筆勢下去,越來越快,越來越興,連子也跟着舞起來。卻在他興高采烈,宮本又教收起。

蕭先生意猶未盡,忙道:“怎麼?”

宮本道:“還有第三件寶貝呢。”第三個木盒呈四方形,裡面油紙包裹着一個黃絹包袱,打開包袱,又有青皮封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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