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大明_第396章 滴水之恩(1)
“這湖廣...竟敢建什麼狗屁的警察局、稅務局?”崇禎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蘇州、杭州、松江三府也跟着胡鬧?”他猛地將一疊報摔向殿外,紙頁如雪片般紛飛,“這些員是要造反不!”
跪在地上的錦衛指揮使渾發抖:“陛下息怒...四川、雲南那邊更邪乎!朝廷任命的員連五都不到,剩下的全是些不認朝廷只認賦稅的主兒!”他低聲音,“聽說...好多大地主一夜之間就沒了,連名帶姓從戶籍里抹得乾乾淨淨!”
崇禎抓起茶盞的手在劇烈抖,滾燙的茶水潑灑在龍袍上,他卻渾然不覺:“這些狗!朕養他們何用!”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他盯着最後一份報,“等等...金山鎮的李勇?這妖孽又在搞什麼鬼!”
在千里之外的湖廣,新上任的“警務總長”正帶着警察們(巡捕們)在漢口碼頭巡查。他們着統一的黑制服,腰間別著火銃,腰牌上赫然刻着“警察”的字樣。不遠,新設的“稅務分局”里,算盤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商人們排着隊繳納商稅,門口的稅警也是腰火銃,暴力抗稅——不存在!稅是有權先殺後補辦手續,在收稅上,李勇那可比閹黨強十倍。
蘇州府衙門早已改頭換面,大堂上懸挂的不是“明鏡高懸”,而是“納稅榮”的匾額。知府大人穿着改良的緋服,正給商人們講解“商業牌照”的辦理流程。“各位爺,只要按月納稅,咱府保您生意興隆!”知府笑眯眯地說,“至於科舉考試...咳咳,咱們這兒辦起了新式蒙學,娃娃們都能學幾何數學哩!”
雲南邊陲的銅礦場里,礦工們驚訝地發現,監工不再是凶神惡煞的錦衛,而是一群戴着眼鏡、拿着賬本的“財務”。“工資按月結算,礦稅按量徵收。”財務推了推圓框眼鏡,“誰要是敢鬧事...咱金山鎮警察的槍炮可不是吃素的!”
“我的田!我的地!這是祖上一百年前傳下的地啊!”荊州府的周大地主癱坐在縣衙門口,看着衙役們將自家三百畝良田的契書在告示欄上。“這些田地...怎麼全了府的田?”他歇斯底里地吼着,卻被警察一腳踹開,“土地必須收歸國有,拿着你的銀子,滾!再無理取鬧,讓你全家消失!”。
類似的場景在四川、湖廣、蘇杭等地不斷上演。府突然變得財大氣,大肆贖買田地,那些曾經耀武揚威的地主階層,一夜之間就了“無田階級”。數逃到北方的士紳哭訴着:“陛下啊!整個布政司的地主都不見了!秀才舉人都不考了,改學什麼數理化!”
崇禎看着這些報,眼前浮現出金山鎮李勇那張冷峻的面孔。這個從百戶一步步爬到總兵的男人,一年前還跪在自己面前高呼“萬歲”,如今卻了南方的“軍閥”,南方很多事都與他有說不清牽連。
“混蛋!”崇禎一拳砸在龍案上,震得燭台搖晃,“本想讓李勇即刻回京!朕要親自問他,陝西衝突是怎麼回事!”他盯着殿外漸暗的天,咬牙切齒道,“這廝竟敢聽調不聽宣!朕當年一路提拔他,從百戶到總兵,他李勇對得起朕的浩皇恩嗎?”
跪在地上的錦衛指揮使瑟瑟發抖:“陛下息怒...可李勇手握重兵,又佔著江南部分富庶之地...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