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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大明_第344章 王者歸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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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蘭遮城的黃昏總是來得格外早。普特曼斯凝視着西南方向的澎湖列島,那裡曾是荷蘭海軍與大明水師對峙的戰場。崇禎四年三月,大明金山水師在萬丹外海公然與東印度公司的亞洲主力艦隊對峙,四月他便收到博特總督的警告:“小心大明金山水師!務必加強與鄭芝龍好!”

起初一切尚算順利。普特曼斯削減了籠港的走私貿易,甚至親自宴請鄭芝龍,換來了一段短暫的和平。但去年年底風雲突變——鄭芝龍突然切斷所有商品供應,連海盜劉香都只敢送來一兩船昂貴貨,生怕得罪金山這個新崛起的海上霸主。日本方向的貿易更是一落千丈,九州諸侯揚言:“只與明人通商!”

“更糟的是這些安南海盜!”普特曼斯指着海圖上標註的紅航線,“從大員到達維亞的商船,只要掛着武裝商船旗幟,就會被他們的輕量級蓋倫船盯上。”他,“派大型蓋倫船護航?他們便如幽靈般消失!”

偏逢連夜雨。今年開始,金山民軍隊竟背信棄義越過濁水溪,不斷襲荷蘭巡邏隊。“低於一個連隊必遭全殲!”普特曼斯咬牙切齒,“如今我們只能放棄赤嵌城,收防線至熱蘭遮城。”他攤開兵力部署圖,大員島上僅存的3000名荷蘭士兵,已在數次襲擾中損失過百。

與此同時,達維亞總督府瀰漫著死亡的氣息。博特總督癱坐在真皮座椅上,面前的賬簿上滿是赤字。東印度公司的業績曲線如同斷崖般下跌——去年安南海盜劫掠損失慘重,今年更是雪上加霜:馬打藍蘇丹的猴子軍團在陸地上神出鬼沒,探險隊被文萊新軍四堵截,每支隊伍都傷亡慘重。

“滾蛋!”博特對着高層來信咆哮,“若今年再干不好,就捲鋪蓋回荷蘭!”他向窗外,城中華人商鋪正陸續關門,傳言紛紛:“達維亞將為死城!”那些華人商賈紛紛攜家帶口前往高棉國與東吁國的大明飛地,連公司僱員都開始變賣財產。

“普特曼斯那邊況如何?”博特突然想起什麼,抓起羽筆在信紙上疾書,“讓他再堅持三個月!議會正在討論增派援軍......”筆尖卻在“增援”二字上重重一頓——荷蘭本土的艦隊正被西班牙人牽制,哪有餘力顧及遠東?

熱蘭遮城的深夜,普特曼斯獨自站在炮台之上,着東南方向的大員(台灣)海峽。遠,金山鎮的巡邏船正緩緩駛過,船頭“金山鎮”三字在月下熠熠生輝。他知道,這些明人海軍的背後,是那個被稱為“李勇”的神秘統帥——一個既能與鄭芝龍周旋,又能讓安南海盜俯首的存在。

達維亞的夜同樣漫長。博特總督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牆上懸挂的亞洲地圖上,從馬六甲到澳門的貿易節點逐一被紅線劃去。他忽然停下腳步,盯着達維亞港停泊的最後一支完整艦隊——那是公司最後的希,卻也只能用來防馬打藍蘇丹的進攻。

“或許......”博特上的胡茬,“該重新考慮與金山鎮的關係了?”這個念頭剛冒出頭,便被他狠狠掐滅——那個崛起的東方勢力,可是連整個荷蘭東印度公司都忌憚三分的存在!但還有一個念頭突然蹦出來,“明國這個巨人結束海,王者歸來,荷蘭人是不是該選擇離開亞洲了?”

崇禎五年七月中旬,淡水河河口捲起陣陣濁浪。103師(沈凡)的兩個旅如鋼鐵洪流般湧上灘頭,兩天後,前鋒團已近熱蘭遮城十里之外紮營。普特曼斯總督站在城堡瞭台上,看着遠麻麻的明軍營帳,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前的銀質十字架——這位曾縱橫東印度的民者,最終選擇了收防線,將三千荷蘭守軍進熱蘭遮城的厚重石牆之後。

“彼德艦長!”普特曼斯轉對港口的荷蘭海軍指揮下令,“集結所有能的戰船!我們必須守住澎湖列島的航道!”彼德艦長行了個標準的荷蘭軍禮,轉沖向碼頭——那裡停泊着14艘排水量500噸的蓋倫船與10艘武裝商船,是荷蘭東印度公司在遠東台海最後的海上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