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離火車站時，李勇過車窗回。多爾袞的影在暮中漸行漸遠，而遠方，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艦隊仍在台灣海峽游弋。他了懷中湯青雨遲來的“大米換移民”報，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以後我老婆不好辦啊，一邊是丈夫一邊是老爸。

崇禎五年七月初十的晨曦灑在金山港碼頭，咸的海風裹挾着咸腥味撲面而來。李勇一手抱着剛滿周歲的小公主，一手托着蹣跚學步的長子，兩個孩子的臉蛋上還掛着晨。遠，103師的士兵正列隊登船，玄鐵鎧甲在朝下泛着冷——去年年底與鄭芝龍達共識後，台灣問題已如懸頂之劍，整個太平洋必須化作大明的湖！

“將軍，徐州急報！”侍衛匆匆遞來染的塘報，李勇卻未及展開——他心知黃河決堤引發的災已如野火燎原。轉步將軍邸書房，陳子龍、湯克嚴與沈學海早已靜候多時。李勇將懷中的小公主給母，大步走向牆邊的巨幅輿圖。

“子龍！”李勇指尖劃過徐州至海州一線，“你親自去徐州坐鎮！”他出一份文件拍在案上，“111師黃勝、110師張植，還有杜麐征省長，必須無條件配合！”輿圖上，河南與山東的界已被硃筆圈出，“主派新軍進災區救人，把山東變‘海綿山東’——河南的災民，來多收多！”

陳子龍扶了扶圓框眼鏡：“大人，金山錢莊可先撥五百萬兩專項經費。”他指向輿圖上的徐州，“在那裡設立中轉接濟點，再通過海船將災民送往南洋民地。”

“非常好！”李勇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先救人！活着才有後續！”他再指向輿圖上的海州（今連雲港），“在此開闢臨時移民港口與難民營。”指尖沿着海岸線，“河南災民經徐州中轉後直送海州（今連雲港），再由運糧海船直接送往南洋——湯胖子，大東亞民公司的船隊必須集中在此！海州難民營需要建多大就建多大，人白養着也可以，慢慢往南洋運！”

除今年春天自掏腰包在耀州杠黃太極，這次李商“從不做虧本生意”的豪言，將再次食言，如此多的災民，說要虧500-1000萬。

湯克嚴胖臉上頓時浮現疼之：“小李子，這......”他了手指，“南洋大米生意利潤厚，若優先運糧救人，恐怕......”

“岳父大人！”李勇目如炬，“中原米價已暴漲三倍！”他指着輿圖上標註的“豫皖民三百七十萬”，“這些南洋運來的大米，民公司不僅能賺，還能賺個名聲！”他放緩語氣，“運糧船不必停靠金山港與上海港，直接發往海州——記住，這次災難中，能賺一文就賺一文，多運一人是一人！”

沈學海適時遞上免息貸款文書：“小李子，咱金山錢莊這五百萬兩，免息！”他低聲音，“只是......後續移民生意的利潤，能否讓錢莊分潤三？”

“三？”湯克嚴急得直拍大，“學海兄，這可是救命錢！”

李勇擺擺手打斷爭執：“岳父大人，錢莊免息貸款是底線。”他轉向窗外的海港，汽笛聲約傳來，“但湯胖子，南洋民地的土地開發權，可優先考慮給金山錢莊長期質押，給你提供充足的移民資金。”他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災民變移民，既是救命，亦是拓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