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標掌大笑：“妙哉！我金山鎮剿得越狠，義軍便越強；義軍越強，軍越慌——如此循環，山西的紳怕是要夜不能寐了！”

果然，金山鎮“加圍剿”後，戰局驟變。起義軍不再如無頭蒼蠅般搶，而是專挑富紳大戶下手，富裕縣城了他們的“提款機”。短短三個月，長治的三大藩王之一沈王遭劫，府庫金銀洗劫一空；太原的晉王與大同的代王聞風喪膽，閉城不出；連素來囂張的京畿軍，也開始防。

金山鎮--經常吃敗仗的“運輸大隊長”對起義軍約法三章：不許濫殺無辜，不許毀城，必須開糧倉接濟災民！凡不執行這三條的義軍，將被金山鎮經濟和軍火停運雙制裁，嚴重的義軍頭目會招到其他義軍的圍攻追殺，甚至會被突然暗殺，說金山鎮細作把義軍滲了篩子，也為不過。

三邊總督洪承疇急得頭髮花白，從上半年軍四“打地鼠”，起義軍在山裡玩“躲貓貓”！變下半年，軍四挨悶，損失慘重，被迫堅守縣城不出。他只有連連向朝廷申請更多的援兵。北直隸的駐軍、原定剿滅山東的兵馬，甚至江南調防的客軍，紛紛調往山西。

戰火越燒越旺，戰爭烈度陡然上升——可這烈火烹油的背後，卻是起義軍裝備的悄然升級：鋼刀換了鐵鍛造，弓箭配上了狼筋牛角，就連盔甲也漸漸從頭巾升級為鐵盔和鎖子甲，打得軍越來越出不了縣城。

“爺，法子不錯，義軍紛紛主與我們取得聯繫。”李標着輿圖上麻麻的起義軍向標記，“山西紳地主的銀子流水般送向我伏牛山，‘自提生意’常常要斷貨打欠條，咱的‘快遞生意完全接不過來’，這樣打一兩年，山西的財富可被咱這水機幹了。”

崇禎五年的六月三十日，着北方漸遠的烽火，李勇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他知道，山西的戰局不過是暗渡陳倉棋局中的一枚棋子，“暗助義軍已然安排妥當，是時候打道回府了。”

李勇轉走向碼頭，那裡停泊着一艘嶄新的蒸汽風帆船，煙囪里噴吐着黑煙，船頭“金山鎮”三字在下熠熠生輝。“收復台南，已迫在眉睫——荷蘭人的艦隊，不能再在中國海晃悠了！”蒸汽風帆船緩緩駛離碼頭，船尾的浪花翻卷如雪。

蒸汽風帆船的煙囪噴吐着濃黑煙，如一條鋼鐵巨龍破浪前行。李勇立於船頭，指尖輕“金山鎮”三字燙金牌匾，海風掀起他玄披風的一角。十日後，崇禎五年的七月初九，這艘搭載着河南新兵佔八的103師，將悄然駛金山港——而碼頭上那個意外出現的影，即將揭開一場影響未來西部戰局的對話序幕。

“李帥！”碼頭上的人群發出歡呼，李勇卻在人群隙中瞥見一抹悉的玄箭袖。多爾袞？！這位皇太極之弟竟已經兩月前就抵達，此刻正安靜地站在迎接隊伍最末，黑披風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上來。”李勇招手，親手掀開馬車簾幕。多爾袞在隨從驚愕的目中拘謹登車，後世的恭親王此刻不過是個初到金山的年輕貝勒——他甚至忘行滿洲禮，直到侍衛輕咳才匆忙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