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戲就要做全套，剿匪工作還是要做做樣子。“傳令！”沈凡師長踩着碼頭木樁，將絹布地圖拍在蒸籠般的甲板上，“103師兵分兩路，明早以蒸汽船為先鋒，直取襄、荊州！”話音未落，江面上汽笛長鳴，十艘加裝明或螺旋槳的蒸汽風帆船已蓄勢待發，船頭“金山鎮”三字在朝下泛着冷。

襄百姓紛紛離城躲避戰火，也有躲在家中閉房門瑟瑟發抖，其實大家越來越喜歡這些見到百姓就笑的反賊，他們對百姓秋毫無犯，只收拾可惡的藩王和惡霸地主，比原守軍好上不止一點半點。但大家也聽說，來剿匪的是大明最能打的金山鎮，傳說比建奴韃子還厲害，“唉！可惜了，怪讓人喜歡的山匪，你們自求多福！”

五月二十二日黎明，襄城頭槍聲震天。百姓們扶老攜準備湧向城外，卻見城下金山鎮軍陣勢蹊蹺——蒸汽船開道，卻不見硝煙瀰漫；士兵列陣，卻人人面帶笑意。有膽大的樵夫眯眼細看：“咦？這些軍咋見着俺就揮手打招呼？和那踏破天土匪一樣的“匪里匪氣”！”

城牆上，“匪軍”正張拭火銃，忽聽城下傳來震天喊殺：“殺啊——”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槍響。眾人探頭去，只見軍對着天空放槍，城牆上的“匪軍”也配合地朝天擊，子彈劃過晨霧，竟比娶親的鞭炮還熱鬧三分。

城牆上踏破天“匪軍”大聲喊：“我們投降！”並揮舞白旗，將頭上的紅頭巾扯下來，往兜里一塞，麻溜的就打開了城門。城牆垛口突然傳來悉的川音：“兒子們！老子是陳三娃！不要再開槍！”眾人抬頭看時，城頭“匪軍”中竄出個大漢，練地降下“踏破天”旗號，反手掛起“金山鎮”的紅旗，“丟？怎麼早就綉好了紅旗？”有吃瓜群眾手上的瓜立即驚掉到地上；坐小板凳上正嗑瓜子的，小板凳立即坐翻。

“嘩啦——”城門開，雙方士兵在城門便抱作一團。有個愣頭青在牆看，只見方才還準備拼個你死我活的兩撥人，此刻正用四川話扯着閑篇：“你蝦子咋個也跑上來啦？你個瓜娃子！老子早說過會當連長！”他眼睛，喃喃道：“這......這唱的是哪出啊？怎麼頭巾一扯，兩邊的人咋越看越像一夥？”

同日，荊州城頭正上演着同樣的荒誕劇。蒸汽船剛駛近南門，城上“匪軍”便發現軍陣中竟有面孔——衝著城下喊：“王老三！你娃兒的都整排長了哈？”城下頓時笑作一團：“那兒的，不就是去年在都場罰跑十圈的鋼娃兒？”

“開火！”城牆上的奪天王“匪軍”，嘻嘻哈哈的打完三空槍，城下金山鎮軍也朝天擊三，城牆領頭的將領竟掏出一包煙點上，隔空喊道：“趙哥！咱們兄弟半年沒見，來一支？”話音未落，城下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李大！你兒品咋個混到營長啦？”一包煙從城頭飛下，兩人隔空點燃，竟把攻城戰演了老友重逢。

百姓們在巷口看得目瞪口呆。賣炊餅的老漢嘀咕：“這哪是剿匪？分明是唱大戲！”茶樓老闆搖頭晃腦：“要我說，這演技頂多給個三星——道太假，連紅頭巾都捨不得換！”更有人掰着手指頭點評：“我去，這也太假了吧！？”只要在現場看過的人，普遍認為雙方演技極差，直接五星差評！

崇禎五年五月二十二日的武昌府巡邸，會客廳檀香氤氳。陳元化新任巡的印信尚未焐熱，便已恭敬地立於廳側。李勇、吳承志、陳子龍、方以智、趙禮、李標、肖之雲等核心要員環坐於紫檀圓桌旁，桌上攤開的湖廣輿圖上，麻麻標註着各府縣的土地贖買進度。

“諸位，”李標拍了拍案几上厚厚的賬冊，“襄、荊州兩地贖買，咱們按市價上浮一，有三個月便國有化兩府膏。那些抗命的地主，直接抄家移民，既清了路障，又充了國庫！”他瞥向陳元化，“陳叔，湖廣六府，依此法行之，不出兩年，金山新政可覆蓋湖廣之子民！”

李勇端起茶盞輕啜，目卻落在吳承志上。這位從蒙學啟蒙、上海新城建設、南京勛貴周旋到執掌四川的“全能手”，此刻正專註地聆聽眾人討論。“吳兄，”李勇放下茶盞，語氣鄭重，“金山新政府如今設了二十部，從民政到科技，從財稅到科教，恰似一盤活棋。但我觀這棋局，需有一人總攬全局——我想上設國務院，統攝二十部，設總理一職，非你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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