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煙裊裊升起，氤氳了雙方繃的面容。李勇凝視着對面的皇太極——這位曾讓自己吃盡苦頭的“二代大汗”，此刻竟顯出幾分坦。他注意到皇太極形高大卻微微發福，紅潤的面下難掩連日征戰的疲憊；而多爾袞雖強裝鎮定，握着馬韁的手指卻微微發，顯然對這位“細皮”的對手心存忌憚。

“李勇將軍。”皇太極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裡帶着幾分罕見的平和，“一月的鋒，孤不得不承認......”話未說完，便被李勇抬手打斷。

“皇太極汗王！”李勇角微揚，同樣直呼其名，“戰場上的賬，咱們回頭再算。”他端起茶盞，熱氣氤氳中，兩人的目在半空匯。

茶煙裊裊升至亭角銅鈴，驚起一串清脆鳴響。皇太極指尖輕叩案幾，終於拂開茶盞上裊裊白霧，直視李勇道：“李將軍，若要金山鎮退兵，條件幾何？”

李勇指尖在茶盤邊緣輕敲三下，節奏如戰鼓般準：“其一，三年不得南侵大明；其二，軍費賠償——”他忽然抬眸，瞳孔中映出皇太極微怔的神。

“三年不南侵，孤可應允。”皇太極揮手打斷張傑言又止的提醒，目如炬鎖住李勇，“但軍費幾何？”

李勇出五指，茶盞中的碧螺春泛起細微波瀾。

“五十萬兩？”皇太極角微揚，彷彿聽到市井商販的討價還價，“孤應了！”

“後面加個零。”李勇語氣平淡，卻如驚雷炸響。

“一百萬！”皇太極拍案而起，又強行按捺，“一口價！”

“四百萬。”李勇將茶蓋輕磕杯沿，“一分不能——這可是本次戰爭的本價。”

皇太極眉頭擰川字，指節叩擊案幾發出沉悶聲響。良久，他深吸一口氣：“一百二十萬，這是孤能拿出的全部家底，再多點......”他瞥向南方，聲音低，“孤只能再去北京城外轉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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