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大明_第324章 山雨欲來(2)
正在猶豫間,十幾聲槍響,又有七八蒙古人被擊中,“我了個去!他們的火銃能打150步!?”剛才被襲時,還不清楚對方的槍能打多遠,這次很明顯是接近150步,你說倒一兩個人是運氣,這他媽的一下打中七八個,那是逃還是不逃呢?
很快周邊至五六十多人的明軍小隊趕了過來,當30息後對方第二鉛彈飛來時,這個已經了一半的百戶隊崩潰了,這還打個線?“逃,快逃!”
後面的槍聲不斷,蒙古人不斷有人落馬,最後只有三十多騎兵狼狽逃回耀州。這次拿着騎弓和馬刀的蒙古韃子遇到裝備線膛槍的金山鎮斥候,一下被整不會了,騎和肯定我們厲害,但關鍵是對方不僅打得遠,而且打得准,更痛苦的是,你還不能放開追,對方的轟天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扔在你的前面,這東西雖炸不死人,但騎在高速的馬上,人會摔死啊!
“騎無敵?”李鐵蛋拭着線膛槍上的槍管,冷笑道,“在金山鎮的燧發槍面前,不過是活靶子!”這幾日,類似的斥候大戰在各反覆上演——金山新軍的線膛騎槍與轟天雷,將蒙古與後金騎兵的驕傲碾得碎。
後金的偵察範圍已被至耀州二十里,曾經的草原雄鷹,如今只能在金山鎮的火力網前瑟瑟發抖。李鐵蛋向遠方耀州城頭的旌旗,角勾起一抹獰笑:“皇太極,你的斥候不行啊!等咱們主力鋒,有你好看的!”
而在耀州城,皇太極着斥候帶回的慘狀報告,眉頭鎖:“金山鎮……究竟還有多秘武?”他攥手中的報,眼中閃過一鷙:“傳令下去,加強偵查,務必清金山鎮的底細!”
崇禎五年四月初六的晨曦刺破遼東天際,最後一縷霜花消融在金山鎮大軍的矛尖上。除卻金州城留守的一個團,李勇親率六萬六千銳傾巢而出,鐵流般的隊伍在凍土上碾出深深的壑,於耀州城外四十里紮下巍峨大營。營帳連綿如城,旌旗蔽日,獵獵作響的“金山鎮”大旗下,六萬多顆心臟正為明日的決戰而沸騰。
當夜,皇太極在瀋故宮的暖閣接過斥候送來的戰書,絹紙上“明日決戰”四個硃砂大字力紙背。這位自詡“天命所歸”的大汗指尖微——近年來,這竟是大明唯一敢向他發出挑戰的軍隊!“來戰!”他揮毫潑墨,僅以二字作答,卻讓案頭的鎏金燭台映出眼底罕見的凝重。
四月初七的黎明,霜氣未散。耀州城外的曠野上,八萬滿蒙聯軍列陣如鐵壁,皇太極將全部家底鋪陳於天地之間:一萬漢軍旗火營黑地在最前方,火繩槍與大將軍炮(佛郎機炮)的炮管泛着冷;兩萬滿八旗步兵隨其後,鱗次櫛比的盾牌組移城牆;左右兩翼,各一萬五千蒙八旗騎兵如展翅雄鷹,彎刀在晨曦中閃爍寒芒;中軍深,兩萬滿八旗銳騎兵蓄勢待發,馬鬃在風中烈烈飛揚,彷彿隨時準備撕裂對手的咽。
金山鎮陣營則如同一把鋒利的三叉戟,直指後金中軍:101師(李准)居中,102師(湯青書)鎮左,105師(黃龍)扼右,三師呈品字形向前推進,每個師又細化為三個旅的妙布局,各連六排線型橫隊如移的鋼鐵城牆,火銃手槍上肩默默前行,無聲卻充滿迫。104師(張新亮)騎兵於左翼林間,108師(沈世魁)兩旅鐵騎蟄伏右翼丘陵,如蓄勢待發的雷霆;106師(張燾)與107師(尚可喜)作為預備隊,守護着中軍大旗樓上李勇的影——這位統帥目如炬,注視着前方漸漸近的紅方陣,而總參謀長張傑則並肩在旁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