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李勇一家人，又拽着方以智四人組躲進書房，銅爐上的普洱咕嘟冒着泡，他着手笑道：“以智，咱今兒琢磨點‘殺人不見’的買賣！”見眾人瞪圓眼睛，他神秘兮兮低聲音：“辦報紙！”

沈佩玉噗嗤笑出聲：“您這是要當說書先生？”李勇一擺手：“非也非也！”他掰着手指頭數落，“咱要辦份周報，就《民生周報》！”說著掏出炭筆在宣紙上畫圈，“表面賣的是市井八卦、田畝行，暗裡頭——”筆尖突然一頓，“夾帶咱的‘私貨’！”

方以智扶了扶圓框眼鏡：“會長，您說的可是升級版《部參考》？”李勇搖頭晃腦：“非也！《部參考》是給咱同志會英看的，這《民生周報》得讓販夫走卒都搶着買！”他掰開碎道：“藉著金山的報網，新聞板塊第一時間拉遼西戰場戰況、山東叛幕——當然，得用老百姓聽得懂的話！”

趙禮突然舉手：“科技板塊好辦！咱科學院新研製的‘新設備’‘新產品’，全給它登出來！”李勇一拍大：“對嘍！讓江南那些土財主看見商機，砸銀子投資工業！”他轉頭沖沈星奕眼睛，“時政板塊可得狠勁兒——”筆尖在紙上划拉，“揭陝西府為啥鎮起義？因為富戶不納稅！員為啥貪墨？因為場全靠人！”

“商業板塊更妙！”沈佩玉抿一笑，“咱把南洋香料行、江南綢訂單都登上去——”他比劃着，“讓地主知道，種地不如開作坊，收租不如跑海貿！”陳子龍突然：“那法務板塊？”李勇神秘一笑：“專揭大明律的！比如‘百姓告先打三十大板’這種扯淡規矩，咱就寫‘為何青天大老爺總偏向有錢人？’”

方以智推了推眼鏡：“連載故事呢？”李勇咧樂：“請說書先生把馮夢龍的《警世通言》改改，摻點‘包青天智斗貪’的段子——”他低聲音，“最後讓主角掏出咱的《大明新律》草案，說‘這才是治國正道！’”

“地方板塊最妙！”湯青雨突然拍桌，“各省印刷時添點本地新聞——比如蘇州綢漲價、松江棉布滯銷——”眨眨眼，“老百姓准搶着買！”

方以智嘆了一口氣：“我最佩服會長的生意手段，用報紙廣告來創收，如果發行量大的話，說不一定，不僅不錢，還能倒過來賺錢！”

李勇着宣紙上的“民生周報”四個大字，忽然笑道：“這報紙啊，得本發行！”眾人驚呼，他擺擺手：“先虧三年，等老百姓都信了咱的理兒——”筆尖突然一頓，“等朝廷要和咱翻臉時，咱的‘私貨’早隨着報紙滲進骨頭裡了！”

沈佩玉翻了個白眼：“您這是要溫水煮青蛙？”李勇叼着草笑：“煮啥青蛙？咱這是給大明喂補藥！”他指着窗外飄過的炊煙，“等老百姓都琢磨着開作坊、告貪、讀新律——”突然拍案而起，“這天下，還怕不變天？”

夕過窗欞，照在《民生周報》的草圖上，那八個燙金大字彷彿已烙進大明的脈里——新聞為刃，科技為火，商業為舟，法務為秤，終將煮出一鍋屬於百姓的“太平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