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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大明_第296章 計劃有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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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四年五月十五日,當再次回到葡萄牙海岸補充淡水後,在葡萄牙海岸至加那利群島航線上,船帆在加那利寒流帶來的勁風中獵獵作響。徐霞客倚着艉樓的青銅欄杆,看着佛南西斯科正用匕首削着一塊木雕——這位曾經為雙親離世鬱鬱寡歡的佛南神,此刻竟煥發出驚人的活力,活像只剛到香蕉的獼猴。

“天使大人!”佛南西斯科突然把木屑甩進海里,濺起的水珠在下折出彩虹,“我琢磨着咱這趟北之行,怕是意義不大!”

徐霞客挑眉:“哦?”他展開羊皮海圖,指尖劃過北大西洋複雜的洋流走向,“你這個神又有啥高見?”

佛南西斯科一屁坐在炮彈箱上,從懷裡掏出一本皺的筆記:“我這些日子可沒閑着!打聽清楚了——整個北東海岸,英國人、法國人、荷蘭人、瑞典人加起來,統共就六七千移民!”他掰着手指頭數落,又指着北地圖,“英國人在弗吉尼亞有四千人,馬薩諸塞六百人;荷蘭人在新阿姆斯特丹(今紐約),攏共三百號人;法國人更慘,在魁北克城就三百,天天跟印第安人換皮;瑞典人?連民地影子都沒見着呢!”

徐霞客眯眼細看地圖——那些稀稀拉拉標註着“新法蘭西新尼德蘭弗吉尼亞”的據點,在上萬公里的海岸線上宛如孤立的燭火。“所以?”他挑眉。

“所以啊!”佛南西斯科猛地一拍大,震得旁邊的火藥桶哐當響,“咱要是南下加那利群島,再借東北信風去北,折騰到那兒黃花菜都涼了!”他指着海圖上蜿蜒的洋流線,“英國人那點破民地分散得跟芝麻似的,荷蘭人的新阿姆斯特丹還在擺地攤階段,法國人更別提——魁北克城冷得跟冰窖似的,除了跟海狸打道啥正經事兒不幹!”

徐霞客突然大笑:“好傢夥!合著咱大老遠跑過去,只能數數印第安人的獨木舟?”他抓起遠鏡看向東南方——加勒比海的碧藍海面在下泛着人的澤,“如果是只去加勒比海......”

“更虧!”佛南西斯科一把按住他的遠鏡,“從加勒比海往北是順風,但要回南去全是逆風!”他掏出一張泛黃的航海日誌,“除非一直往北,再借環流回歐洲——”突然做了個鬼臉,“半年時間就打水漂嘍!到時候咱連個民據點的影子都沒見着,倒把人人都折騰出海腥味兒了!”

徐霞客一拍腦門:“對啊!”他猛地扯下頭頂的遮巾,任由咸的海風吹頭髮,“咱沒事圍着北大西洋轉圈圈幹啥?”指尖在地圖上一劃,不去北顧,直接順加那利寒流拐向南洲東部,“南北部!雖然是西班牙人的肋——加勒比海沿岸的聖多明各、波托韋,還有拿馬地峽,全都是西班牙運金船的必經之路!但這次就不去了,就算髮現了運金運銀的船,我們也搶不下來。”

佛南西斯科興地跳起來:“對對對!南東部風向順溜,洋流也配合!我們可以快速南下”他掏出指南針比劃,“咱順西暖流一個半月可抵達火地島,再借秘魯寒流,三個月能見張拓疆的北遠征軍!”

徐霞客着西北方漸暗的天際線,憾的表:“看來只能如此!”佛南西斯科咧大笑,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咱這趟啊,去太平洋那邊再對中洲西班牙人的下手!也是一樣的。”他嘿嘿的發出猥瑣的笑聲,“聽說波托韋的銀礦,每年能挖出兩百噸白銀!”

“閃電五號”的帆布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像極了一面衝鋒的戰旗。徐霞客着那片翻滾的蔚藍海面,心中豪萬丈——大明的旗幟,終將在洲的烈日下高高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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