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大明_第285章 假戲真做(1)
九月初一的津山城籠罩在詭異的平靜中,拂曉的薄霧尚未散盡,東西兩軍的炮兵陣地又開始了例行“表演”。西軍炮手慢悠悠地裝填火藥,東軍觀測兵百無聊賴地記錄彈着點,雙方宛如配合多年的戲班子,把“假打”演繹了藝——炮彈呼嘯而過,在城牆上炸出漂亮的煙塵花,卻連塊整磚都難得砸碎。
“不對勁!”津山城炮長突然瞪大眼睛。他攥着遠鏡的手開始發抖,只見西軍陣地騰起的硝煙格外濃黑,炮彈落地時的悶響宛如悶雷。“這不是五斤炮!”他嘶吼着摔了記錄板,“這他娘的是二十斤的重磅炮彈!”
話音未落,西南城牆突然傳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原本被炮擊一年的老牆皮此刻如同脆餅,被連續命中的重炮彈撕開缺口。森忠政踩着吱呀作響的木梯衝上瞭台,只見城垛外翻卷的硝煙里,十幾枚黑影正拖着尾焰砸向城牆——那些炮彈落地時濺起的不是碎石,而是整塊整塊的城牆磚!
“轟!”又是一聲巨響,西南角城牆像被巨人掰斷的餅乾般坍塌。守軍尖着跌落,碎石雨點般砸向城街道。森忠政眼睜睜看着自家引以為傲的十門紅夷大炮隨着城牆垮塌,噼里啪啦滾下山去,下落的影里還夾雜着炮手的慘。
“查!給我查清楚對方用了什麼妖法!”森忠政的怒吼被第二波炮擊淹沒。周鶴山站在三裡外山頭上,正悠閑地抿着茶,看着炮手們有條不紊地裝填20斤的實心彈,這10門20斤紅夷重炮是從自己旗艦上拆下來的。“湯老闆說過了,”他朝遠鏡方向舉杯,“要讓津山城驗下什麼“真的理超度”,每一炮都是利家出了大價錢。”
拿着千里鏡觀察的湯胖子,大聲喊:“好,打得好呀!”,而旁邊的利輝元一邊是開心,一邊是痛,真是痛並快樂着。
此時城作一團,有武士發現城牆裂裡滲出夯土——原來常年炮擊積累的暗傷,早讓這座“堅城”變了餅。當第三波重炮彈砸中同一缺口時,整段城牆如同被掉脊梁骨般轟然崩塌,飛濺的碎石在下閃着的。
“板載——!”
200步外的灌木叢突然發出震天吼聲,西軍敢死隊扛着雲梯如水般湧出。森忠政瞪大眼睛,看着這些不要命的武士在失去炮兵制後,眨眼間沖至百步之,前排火銃兵開始結三列橫隊,燧發槍“砰砰”噴吐火舌。更致命的是扛梯隊的武士,已近至五十步——這是守城的最佳擊距離!
“開槍!快開槍!”森忠政的怒吼被硝煙淹沒。城牆上驚魂未定的東軍士兵手忙腳扣扳機,但崩塌的城牆造火力死角,向城下的鉛彈打在碎石上濺起火花,不斷有進攻的西軍士兵栽倒。而西軍的排槍也準如鐮刀,每一齊,失去城垛的城牆上東軍士兵片栽倒,甚至有人被流彈掀下城牆,在空中劃出凄厲弧線。
埋伏在250步外的90門曲線炮突然發出怒吼!這些由東亞營、海盜營和太湖營銳作的“大殺”,專挑雙方即將搏的致命時刻開火。“轟!轟!轟!”至五十枚開花彈呼嘯而下,在城牆上炸開煙花。不炮彈也準命中西軍衝鋒雲梯隊,瞬間將幾十名武士炸得飛起;更有流彈鑽進城,將不正在集結的東軍將士炸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