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陣型！”鄭梉的怒吼被炮聲淹沒。殘存的火槍隊剛出幾排槍，便被聯軍的霰彈與火炮制。前隊損失超三分之一後，重甲步兵嘶吼着頂上。刀盾相的金屬撞聲中，占城軍與廣南軍的混編刀盾兵如水般湧來。火槍兵在後方不斷裝填擊，悉的“三比一換比”再次顯現——鄭軍每倒下三人，聯軍才損失一人。

曲線炮的拋線彈道為致命殺。當鄭軍後排步兵還在整隊時，炮彈已從天而降，將集隊形炸開缺口。敢死營與忠貞營的“野”們握長刀和長槍，看着前方混戰正酣，眼中躍躍試的芒愈發熾熱。

戰至正午，毒辣地炙烤着紅河平原。鄭軍陣線已支離破碎——無數橫陳沙場，傷者在泊中哀嚎，剩餘士兵面如土，連握刀的力氣都快耗盡。李勇眯眼掃視戰場，心中默數：“我軍至兩千傷亡，鄭軍怕是折了八千……”李勇忽然冷笑一聲，“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反手出一枚衝天炮火箭，深吸一口，彈了彈煙灰後，用華子煙頭點燃。

“嗖——”

赤箭矢撕裂長空，直衝霄漢。

“殺啊——”

震天嘶吼從鄭軍左翼傳來！宣武氏的一萬兵如黑洪流般衝出，為首大將武公悳橫刀立馬，原來這個反骨仔早就候在這裡，等得就是這個時候。刀鋒在下泛着嗜寒。鄭梉渾劇震，一口老噴薄而出——這支拿下端雄後便神秘消失的軍隊，竟在此刻從天而降！

“豎子安敢！”鄭梉踉蹌着出佩劍，親率三千殘兵迎擊。可未等他接戰，右側又傳來山崩地裂般的喊殺聲。李勇親率明軍如利刃出鞘，敢死營與忠貞營的長刀在下劃出死亡弧線。更致命的是陸戰隊的火銃——“砰砰砰”的連發聲中，鄭軍前排片栽倒；曲線炮調整角度，霰彈如鐮刀般收割着麻麻的人頭。

“完了……”鄭梉着潰散的軍隊，眼前忽然閃過二十年前父親鄭檢臨終言：“我兒切記，安南不是大明……”此刻他終於明白，自己終究是低估了這群來自北方的虎狼之師。

敢死營的鬼子們和忠貞營的棒子們已經殺紅了眼。這些在朝鮮能與建奴和明騎廝殺、在大員（台灣）、菲律賓與土着手的百戰銳，面對鄭氏這些“越南猴子”簡直如同砍瓜切菜。陸戰隊的火銃手甚至悠閑地裝填着彈藥，看着前方“忠狗”表演“收割藝”。曲線炮的拋線彈道不斷修正，每一發霰彈都準落鄭軍最集。

鄭軍瞬間崩潰，再無鬥志，什麼兵敗如山倒，能抵抗到現在，這支冷兵部隊已經打得相當“優秀”了。“將軍大人，要追擊嗎？”山本二五隊長捧着滴的長刀請示。

李勇着潰逃的鄭軍，角勾起一抹冷笑：“讓阮主的人去追，我要讓整個安南知道——犯我大明天威者，雖遠必誅！我們回升龍城！”李勇心想，“雨季馬上就來了，你當我傻，趕撤！回到“江南三號”上才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