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四年三月初六，法沙堡的葡萄牙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總督努諾·阿爾瓦雷斯·博特略塔倚着殘破的城牆眺，遠海平線上，明軍艦隊如黑雲境——上百艘新銳戰艦。他忽然想起徐霞客臨別時的忠告：“大明水師歸來之日，便是葡人解放之時。”

博特略塔總督從驚嚇轉為驚喜，大明爸爸好棒棒，這個大我抱定了。在徐霞客走後，博特略塔的睡眠質量有所改善，但也時常會在噩夢中醒來，今天一看這排面，徹底穩了！

“開大門！”博特略塔嘶啞的嗓音驚飛了城垛上的海鷗。當他抖着掀開猩紅帷幔時，李勇正踏着舷梯拾級而上，後跟着的鄧思之腰間別著新式短銃，槍管反的刺得他睜不開眼。

議事廳，博特略塔強撐着行禮，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李勇卻注意到他脖頸蔓延的紫黑紋路——那是長期失眠與酗酒留下的痕迹。更目驚心的是城堡現狀：城牆裂裡鑽出椰子樹苗，炮台銹跡斑斑，糧倉里霉味撲鼻。

“總督閣下。”李勇指尖敲了敲牆上的裂痕，“這堡壘怕是撐不過下次季風吧？”李勇仔細一看這哥們，這幾年連續遭打擊，這樣子早就已病膏肓，一副活不過今年的樣子。再看已經破敗不堪的城堡，這個盟友利用價值着實不高。看這個過路費，葡萄牙肯定再也收不到了，碼頭上停的戰船也就10艘，比起他收的報，荷蘭人已經超過50艘戰船，馬六甲的葡萄牙人最多活不過三年。

李勇接着不客氣的說道：“兄弟，我們雙方結的盟我認，但是佛是我明國的藩國，你也得認，我們共同的敵人只有荷蘭人，我說個條件，你看行不行，第一法子，我給你們20萬兩銀子，你們把馬六甲還給佛國，把商館設到我淡馬錫，由我來照着你們，冤家易解不易結；第二個法子，你們還是把馬六甲還給佛國，我們一起聯手在淡馬錫收過路費，我八你二，你看如何？”

博特略塔總督也很清楚，沒有大明的幫助，不出明年，他們守不住馬六甲。把馬六甲還給佛完全沒有問題，這張牌本就不屬於他，但必定自己是方認可的馬六甲總督，拿二十萬兩提桶跑路肯定有點誇張。

博特略塔苦笑：“方案二，”他毅然選擇方案二，當大明小弟或者就是雇傭軍，收二過路費提，總比有錢沒命花好。

兩個都是頂級商，在商言商，一切都談得那麼自然，！當夕將法沙堡染時，博特略塔在條約上按下手印。李勇盯着他抖的筆跡輕笑：“總督閣下，合作愉快！”

崇禎四年三月初七（1631年），馬六甲海峽的晨霧還未散盡，李勇的旗艦“江南三號”已升起日月旗。三十多艘蓋倫船一字排開，蒼山船快艇如銀梭穿浪，高大戰艦的廓在薄霧中若若現——這陣仗有點當年鄭和寶船隊的樣子。

“開炮！”李勇端坐將台，指尖輕叩扶手。轟隆巨響中，岸邊椰林驚起白鷺紛飛，驚得漁船紛紛避讓。龔其勝抱着新式千里鏡嘖嘖稱奇：“爺，這‘凡爾賽’戰比火銃還管用！”

艦隊側翼，十艘葡萄牙戰船灰溜溜地跟着。總督博特略塔站在甲板上，看着岸上驚慌失措的馬來漁民，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率軍劫掠爪哇時的威風。如今卻要舉着日月旗解釋：“別怕！我們和明國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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