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四年三月十一日，下午，南加里曼丹的丹納本布烈日炙烤着椰林，第三徵稅混合營的兵正在河畔休整，突然哨兵發出警報——二十名荷槍實彈的荷蘭探險隊正從林邊緣近。未等命令下達，敢死營的日本浪人已發出野般的嘶吼，太刀出鞘，如離弦之箭般沖向敵陣。荷蘭人慌忙舉槍擊，鉛彈擊穿了兩名浪人的膛，卻瞬間被後續湧上的朝鮮槍兵淹沒。

“殺！”營長拔出腰刀，先士卒。文萊新軍一陣排槍後，朝鮮兵的三才陣如鐵壁般推進，槍尖毫不留地刺穿荷蘭人的鎧甲。一個試圖舉手投降的荷蘭軍被敢死營的武士一腳踹翻，薙刀閃過，頭顱滾落塵埃。

不到半刻鐘，二十名荷蘭探險隊全員戰死，被憤怒的明軍士兵剁塊。稅踩着泊宣布：“凡侵文萊疆土者，皆如此例！”士兵們歡呼着瓜分敵上的火藥和銀幣，夕將染的刀鋒映得通紅。

荷蘭東印度公司“海豚號”商船緩緩駛蘇拉威西島北岸的狹窄水道。船長范德林舉起遠鏡，眉頭越皺越——那些本該荒僻的小漁村，竟無一例外地飄揚着綉有日月紋樣的赤旗幟。

“見鬼！”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的手銃。岸邊幾個皮黝黑的土着正朝商船揮手，可那誇張的手勢卻着說不出的詭異。當“海豚號”試圖靠岸時，遠突然出現幾艘裝有火炮的中式戰船，船頭猙獰的龍首浮雕在夕下泛着。

“全速後退！”范德林通過遠鏡看到的是，那些“漁民”舉起的長矛上，串着荷蘭探險隊特有的紅藍相間的帽子——三天前失蹤的偵察小隊標誌。

蔡七在福船上看着狼狽逃走的荷蘭商船說道：“大明疆土，寸土不讓！”

崇禎四年春，沙港，張溥站在新砌的道觀地基上，眉頭鎖。海灣里，一艘艘滿載土着的船隻正駛向蘇祿群島，甲板上的婦孺哭喊聲被海風吹得斷斷續續。他攥手中《大明律》，冷眼着那些被稱作“異教徒”的達雅克人被驅趕上船。

“大人，沙學堂今日又收了二十名藩。”師爺捧着名冊上前，卻被張溥抬手打斷。他抬眼向正在拆除的教堂——那尖頂十字架已被砸碎，取而代之的是孔子像的基座。

不遠，工匠們正往新道觀的屋脊上安裝琉璃鴟吻。張溥着剛刻好的《道德經》石碑，突然厲聲喝道：“把最後那個傳教士押來！”當西班牙神父被拖到面前時，張溥蘸墨揮毫，在其額頭寫下“夷”字。“送去棉蘭老島。”他揮手示意，“讓那些頑固分子看看，這就是不臣服大明的下場。”

夕西下，沙港飄起炊煙。學堂里傳來朗朗讀書聲，與道觀工地上的敲打聲織奇異的韻律——這裡，正在為大明真正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