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站在“江南三號”的艉樓，龔其勝在旁靜靜站立，遠鏡里可見每艘船都掛着日月旗——它代表大明家份，李字大旗是金山公司的生意招牌。正午時分，隨着三聲震天銃響，五十六艘戰船依次駛出港灣。

“夫人，該回了。”沈佩玉輕聲提醒，卻見李母和湯青雨將手中帕子，力揮舞直到艦隊消失在海平線——海水在下閃着冷冽的。

崇禎四年三月初一，金山水師歷經二十五日劈波斬浪，終於在晨霧中錨定文萊港。海風裹挾着咸腥氣息拂過甲板時，周殼正站在“江南一號”的艉樓上遠眺——他的四十艘戰艦已在此駐泊三日（除江南一號，主力戰船有9艘500噸級蓋倫船，5艘飛剪船，4艘福船，南洋群島多，蒼山船多達21艘）。更有蔡七帶來的四艘蒼山船與一艘福船作為前哨。百艘戰艦的桅影幾乎遮蔽了半邊天空，連港灣世代捕魚的獨木舟都不得不避讓到礁石區。

“這排場...”杜勒·卡哈爾國使者阿米爾汗着鑲金請帖的手微微發。原本準備讓出三分之一王宮的給李將軍使用，在目睹這場海上鋼鐵洪流後變了苦笑：“看來我國王宮的琉璃瓦，終究比不得明國要塞的青石磚。”嘆了一口氣，算了，形勢比人強，還是我用三分之一吧。

此刻港口東側，佔地四里的棱堡已現雛形——六千餘名工匠日夜趕工四個月，僅完三分之一工程量。李勇挲着棱堡設計圖上複雜的叉火力線，對文萊國員道：“年底前必須完工，明國大軍需要它來保衛文萊國。”

次日巳時，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被改作臨時指揮所。會議開始前，李勇非常親切的與每個人打招呼，周殼、龔其勝、趙石、鄧思之、周立勛、蔡三、蔡七、吳之凡.....對了還有海外文化部長和副部長錢謙益和張溥。隨後李勇端坐主位，目掃過列席將領和員。

“諸位，”李勇敲了敲鎏金銅盤，清脆聲響驚飛了檐下白鴿，“今日議五事。”他展開的南洋地圖，文萊港被硃砂圈出，“其一，打誰？”手指劃過馬六甲海峽和爪窪群島，“蘇丹國、荷蘭人和英國人？”又指向爪哇方向，“其二，怎麼打？三是找個什麼地方進行漢化試點？四是如何對藩人教化？讓二代華人，民地土着和其他外來人如日本人、朝鮮人等（蠻人和奴隸不算人），學說中國話，讀聖賢書；五是如何文化滲？儒釋道如何推廣？一神教如何削弱？”

燭芯開的噼啪聲中，李勇指尖劃過攤開的南洋海圖。二十餘名將領與幕僚的激辯聲漸漸平息，他蘸取硃砂在馬六甲海峽位置畫下重重的圈：“此戰，要打就要打在筋骨上。”

“鄧思之。”李勇猛然抬首，“即刻率海安營進駐淡馬錫，讓新加坡港的葡萄牙人看看我們的新軍戰力。”轉向眾人，他角微揚：“至於萬丹與達維亞——我們要搞“航行自由”，金山和呂宋的聯合艦隊，先去馬六甲給葡萄牙人打打氣，再去萬丹和達維亞外海開兩炮，讓蘇丹國和荷蘭人都知道明國回來了，這先禮後兵。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打一場戰役很花錢的，適當展示武力很有必要。”

趙石出列抱拳：“末將請命清剿加里曼丹。”李勇將《島夷志略》擲於案上：“該島土着納貢已有三代，但是從不繳稅，但今天這個規矩要重新改過來，所有土着部落必須稅，如今抗稅如抗旨。”他出腰間短刀劃開桌角，“敢死營縱火焚林，忠貞營掘斷河道——但凡繳稅者，可持此稅務憑證免死。”蔡三捧着海圖疾步上前：“大人，民公司戰船已做好準備，全力配合趙將軍。”李勇心想，文萊國的各個部落必須來點實際的，該稅的，要老老實實的稅，金山養這麼多戰船和軍人在加里曼丹又不是做慈善，老花錢了。

李勇用手挑起海圖某：“從汶萊到蘇拉威，如果發現帶武的外人，就理消滅，這可是自古以來文萊國的地盤，主權國家不容外國勢力干涉。”忽又冷笑：“遇着荷蘭探險隊？按《大明律》置——格殺勿論，首級懸於王宮轅門。”

吳之凡立一個“蘭芳公司”（李勇的惡趣味），其實就是辦“地下黑幫”，開着軍火船，帶着南洋華商四送“外賣”，串聯所有的南洋華人，華人原則上必須“自願”加，然後就可以喜提武（要給錢，非免費提供）。可以想像，不出一年，隨有傢伙的南洋華人，從此都是橫着走，只要不開心，就可以把別人“突突”了。總之，李勇要把上百萬的華人移民員起來，當然販賣威脅論，可以零賣不軍火，蚊子再小，上還是有，這些小錢，李商還是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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