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沈佩玉卻愁眉不展。三天後農資公司就要上市，這可把難住了：重資產模式本該估值謹慎，可偏偏又是髮式增長，到底該定什麼價格？

咬着暗想：“這徐孚遠分明是個商業鬼才，把老娘都繞進去了！”

窗外，金山商會的貨船正揚帆起航，載着新一批農資駛向遠方——這場商業與農業的完聯姻，正在改寫大明的經濟版圖。

李勇帶着不知是驚喜還是驚嚇的心離開了農科院。

崇禎三年十二月二十日，晨。金山港碼頭，寒風獵獵。李勇攜妻子湯青雨、沈佩玉立於棧橋之上，目送四艘戰船緩緩駛離。旗艦“江南二號”巍峨如山，每艘戰船船舷兩側，600名新軍將士列隊而立，盔甲在晨中泛着冷冽的寒。

湯克嚴——如今大家都他“湯胖子”——着圓滾滾的肚子站在甲板上，正朝岸上揮手。張拓疆持劍而立，目堅毅如刀。

“此去萬里，務必珍重。”李勇高聲囑咐，聲音卻被呼嘯的海風吹散。

湯青雨忽然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一包東西：“這是唐先生配的防疫葯散，記得每日服用。”

湯克嚴咧一笑，出一口白牙：“乖兒放心，俺們這把老骨頭，結實着呢！”

戰船漸漸消失在海天相接。李勇着空的海面，喃喃道：“這一步邁出去，便是新天地了。”遠，一群海鷗盤旋而起，鳴聲劃破黎明的寧靜。

李勇用袖子在眼角胡抹了兩下，突然意識到自己最近竟變得如此多愁善。他迅速收回緒，翻上馬車，揚塵而去——下午一點，上海票易所的敲鐘儀式正等着他。

“必須讓所有人看見！”他在心裡吶喊，“李勇不僅是軍事強人，更是民生大業的掌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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